,要是在大小姐面前咳出来了难看。他没办法,背着手的姿势微微倾身,小心地含住地上的药锭,一口用牙齿咬碎,喀喀几声脆响,清苦的味道立刻沿着舌根散开,苦得他眉头轻皱。
但也还好。
他稍稍庆幸还好自己先前喝了水,不然嘴巴乾涩的,滋味恐怕更差。
他默默忍着,将那些碎屑和苦水咽了下去。
药效不可能那么快起作用,绘凛也不可能耐着性子陪他等,只是确定黑彦有乖乖吃下去。她顺手转了转手中的藤条,托着鞭身,似乎是对奴隶挑中的东西还算满意。「给你的止痛药剂量强了一点,希望待会对你也有帮助。」
止痛又不是麻醉,明知不可能会有任何帮助,这听上去的体贴反而更让人发寒。
黑彦听着那语气,像是什么「天冷了,给你多加条围巾」似的,才迟缓地意识到——啊,这里好像也是该道谢的地方。
但来不及了,也不是重点。
绘凛没寻他的错,轻柔的声音自上方续了下来:「哪里错了就罚哪里,知道吗?」
她的藤条轻轻点了下黑彦垂在身侧的手背,好心示意。
「……」佔了人家便宜的手确实该被严惩,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黑彦咬紧牙关,慢慢地抬起双手,手臂伸直、掌心向上,乖巧恭顺地递到绘凛最趁手的位置。像是把自己送上砧板,等待刀落。
「今天犯错的只罚这个,双手打50下,应该不是难以接受。」
「是。」
「规矩你知道,报数。每一个数字都好好心怀感激地说出来。」
「是。」
「漏数了,或是说不清楚,嗯……从头来过应该太过苛责你了,只要那一下重新就好了。」
「……是。」
刀子一直没落下。
举直的手在抖,肌肉开始疲劳而发酸。有别于习以为常带性暗示的鞭打,这种体罚儿童的架势压得黑彦快要喘不过气来。
还好绘凛没晾他太久。熟悉的疼痛随着破风声下来时,前面做过心里建设的黑彦没太多迟疑地报了第一声:「一、谢谢主人。」
他没被打过手心,藤条也是第一次。这种痛太尖锐了,精准而残忍,力量集中在一条线上,手掌的皮肉又薄,比起皮鞭宽泛而灼热的痛还更深入骨髓。
同样力度的挨打还得再来个49下。
他抬着的胳膊本能地缩紧,但又吸了吸鼻子,讨好似的,手指努力重新摊得更平,指尖连一点捲曲都不敢,希望自己的乖觉能换到绘凛的心软,至少接下来出手能多少打小力一点……
可是手掌才多大的面积,五十下的鞭痕让每一道平均分配而不重叠实在过于勉为其难,有违期待而不减的力道压在旧伤上,痛得黑彦好几次坏了报数的规矩而不断周而復始地重复同一个数字。
那声喊不出来的第34次在打了第五下时,蓄在眼眶的泪水终于是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