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画纸上憨态可掬的小白兔最先遭了殃。
司青将兔子碎片洋洋洒洒地扔了樊净满头满脸,表情难得多了丝生气,“我讨厌兔子,兔子太让人恶心了。”
他奔回房间,锁上门。背对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等待着因为起身太过猛烈而产生的眩晕尽快过去。
“司青,我们谈谈。”樊净的声音穿过门板,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疲倦中又带着温柔,“对不起,司青,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我想一定是我之前,说过让你不高兴的话。”
“明天去福利院探望孩子们后,我们去山里打猎,抓兔子吃,好不好。”
剥皮流血的兔子,惨淡而失去光泽的白肉,司青想到的却是雪白的骨茬刺破手指和筋膜,耳畔回荡的惨叫声,不知是兔子还是自己。
这一切都令他厌倦。
事到如今,他已经混淆了治手的初衷,究竟是为了重拾画笔,还是为了尽快远离樊净。
司青捂住嘴,忍不住干呕出声,屋外樊净的声音焦急,门板被拍响,“司青,司青你怎么了?”
那晚樊净最终没有破门而入,哪怕两人之间隔着的薄薄的门板,承受不住樊净的一脚。他坐在地上,听着房间那头传来沉重的啜泣声,一直到司青哭累了,才蹑手蹑脚地开锁,将手脚发凉的人抱回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