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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2)

“你觉着他好?”萧宁煜不可思议地看向奚尧,“这缺心眼的有何好的?”

身侧卫显愤愤道,“我还在此呢!”

也就是与卫显吵嘴的时候,奚尧能看到萧宁煜身上的几分少年意气,倒没有满肚子算计时那么惹人嫌。

奚尧托着腮懒懒地看着面前几人说笑、吵嘴,倒生出几分少有的松快。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回京以来,他少有几回感到惬意,身旁都有萧宁煜在。

正想着,一块还带着热气的枣泥山药糕被递到了奚尧的唇边。

奚尧顺着拈糕点的手指望去,就见萧宁煜神色自然地看着自己,似乎并不觉此举有何不妥,甚至还因为他久久不张口,嫌弃他磨蹭般不耐地将糕点又往前递了递。

奚尧只好张唇咬了一口,哪想到糕点松软,这么一咬,有不少碎屑落下去。

他的双眸睁大了,一时情急伸出舌头去舔舐萧宁煜指尖,将那沾染上的碎屑卷入口中。

此举做完他才反应过来不妥,抬眼朝萧宁煜望去,一下便可见那绿眸里的光异常幽深,带着股要把他拆骨入腹的狠劲。

这般的眸光又让他忆起最初在宫宴上见萧宁煜的情形,好似一条随时能咬死人的毒蛇。

奚尧疑心下一瞬,此人就能将那带着毒液的信子嘶嘶地吐出来。

“我……”奚尧眉头一蹙,想解释自己是无心之举。

不料萧宁煜却先打断他,“还吃吗?”

奚尧一怔,糕点做得并不精致,也过于甜腻,口感欠佳,他实在没有再食用的兴趣,于是摇摇头。

萧宁煜颔首,随机将糕点收回去,面不改色地把剩下的一大半给吃掉了。

瞧着他吞咽的动作,奚尧莫名觉得好似是自己的肉被啖而食之。

许是因觉得过度危险,心都随之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卫显朝他们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萧宁煜将奚尧吃了一半的糕点拿过去给吃了,稀奇地嗔怪道,“糕点这还有许多呢,你抢奚将军的做什么?”

萧宁煜面色不善地瞪向卫显,“吃你的,你管那么多呢。”

待卫显认怂地将头扭回去,萧宁煜这才再度将目光投向奚尧。

只见奚尧似是被糕点噎到了般,急急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却又因喝得太急被呛到,连连咳嗽起来。

听见这动静,卫显和陆秉行也跟着关切地看过来,连声询问,“奚将军呛到了?”,“惟筠,还好吗?”。

萧宁煜沉着脸递过去一方帕子,还未开口说话,便被慌乱的奚尧抓住了手。

奚尧被呛得实在厉害,脑袋都因剧烈的咳嗽而有些发懵,没怎么留意是谁递过来的帕子便伸手过去攥住了。

但帕子却没能顺利从人的手里抽出来。

奚尧这才觉出不对,诧异地抬眼望去,与萧宁煜四目相对。

这下他咳到泛红的双颊、微湿的双目和水润的薄唇皆一览无遗,只这么一眼便令萧宁煜邪火四起,万般欲念都将要忍不住。

萧宁煜胸腔重重地起伏了一下,而后抬手用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奚尧擦去唇边的茶水。

只是这动作轻柔仅仅是从陆秉行和卫显看来的轻柔,奚尧感受到的却全然是另一回事。

萧宁煜的拇指搭在他的唇上,重重地擦了一下。

奚尧吃痛,蓦地睁大双眼,唇都因此微微张开了些。

萧宁煜的拇指趁机从唇缝中钻进去,侵入他的口中,恶劣地划过他的牙齿,摁住他的舌头,止不住的涎水甚至从唇角溢出了一些,顺着往下滑。

萧宁煜肆意地用拇指欺凌着奚尧的唇,用饱含欲念的目光不加掩饰地看着人,审视对方的反应,此举不亚于用眼神对奚尧进行了更深、更重的侵犯。

他甚至急不可耐地想要将奚尧口中的东西换成另外的物件,比手指更有力也更壮硕的物件。

奚尧显然读懂了,脸上的神情也由最初的迷茫无措转为羞愤恼怒,发狠地在萧宁煜的拇指上咬下去。

奚尧真恼了的时候力道素来是不收着的,轻易就叫萧宁煜见了血。

可萧宁煜不为所动,甚至唇边泛起饶有兴味的笑,用拇指在奚尧的唇中转了转,迫使那血腥味沾染口里的每一处,这才不紧不慢地抽出去。

他状似好心地又用帕子擦了擦奚尧的唇角,堪称温和有礼地叮嘱,“将军喝茶可要当心些,到处沾上茶水实在有损将军仪容。”

手收回来之后,萧宁煜当着奚尧的面折了折那方帕子,将其随意地放在桌上,却又刻意露出被洇湿的一角。

奚尧的目光几乎要将那帕子湿润之处点燃,烧出一个大窟窿。

席间四人唯有他与萧宁煜知晓,润湿那帕子的主要不是茶水,而是他被萧宁煜玩弄时不慎流出的涎水。

那堂而皇之展露出来的素帕与唇中尚且残留的血腥味皆成为他与萧宁煜狼狈厮混所留下的罪证。

他无从抵赖。

作者有话要说:

萧宁煜:他绝对是在勾引我

第31章 定罪

陆秉行启程那日,奚尧去送他,骑的是陆秉行赠他的那匹宝马。

“陆大哥,我在边西新养的马同你赠我这匹一样,也是白色。那匹马送你了,记得替我好生照料它。”奚尧从马上下来,一边抚着白马的鬃毛一边对陆秉行道。

陆秉行头戴凤翅抹额盔,身着金灿山纹甲,已然是整装待发,此时是刻意留此等待奚尧。

他看向奚尧,笑意温和,“既是你心爱之马,为何回京不一起带回来?”

奚尧唇边的笑顿了顿,“它适应不了京都的水土,故不曾带回。”

“那你呢?”陆秉行的目光很是关切,“京都的水土你可适应?”

此话奚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下来。

陆秉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与奚尧一同望着边西的方向,“你可知,我此次前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我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奚尧笑了声,宽慰陆秉行,“陆大哥你且放心吧,京都若有何事我自会去信给你,若无信便是一切安好,你无需挂念。”

“惟筠,京都不比边西,这儿的敌人从不在明面上,而是在暗处。”陆秉行拍了拍奚尧的肩,面上忧虑不减,“你性子纯良,哪知晓人心险恶?我实在担心你一时失察中了圈套,而我鞭长莫及不能帮到你。”

其实更重要的是,奚尧为人直率、从不作伪,很可能会在不经意间就将人给得罪了。

同样的话其实之前奚昶也说过一回,奚尧对此的想法素来是能避就避。

在四大营这般时日,除了最初刚上任那会儿与崔士贞有过正面交锋,之后两人基本没再多接触,奚尧有意与崔士贞、郑祺避开,平素只与郭自岭往来较多。

面对陆秉行的忧虑,奚尧也没法保证太多,只道自己心中有数,知晓分寸。

哪料竟叫陆秉行一语成谶。

陆秉行走后第五日,朱雀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说是工部送来的火器数目对不上。

那日的火器是奚尧一一清点过后,看着入库的,照理不会有错。

但出了这样的事,奚尧不得不同周澹之一起去朱雀营的库房再次清点火器数目。

一点,火铳的数目确实少了一百支。

“世侄,这是怎么一回事?”周澹之看着点完数后面色不佳的奚尧,“我对你行事是信得过的,才未曾在回营后亲自再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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