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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1 / 2)

禾姝在他登基后没多久便请旨离宫,迁去东晖苑长居,走时身边只带了冯嬷嬷和一个眼盲的侍女。

禾姝会有此举,萧宁煜并不意外。

自萧颛去世后,看似长久横亘在他们二人间的磐石被挪开了,终于可以毫无隔阂地相对。

事实却非如此,他们这对母子太过疏离陌生,难以找到一个自然和睦的相处之道,或许今后互不打扰才最好。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萧宁煜离开丞相府后没立即回宫,而是去了趟东晖苑。

到了地方,他在紧闭的殿门外长久伫立,没再上前一步,似乎觉得也没有一定要进去的必要。

见了面,相顾无言,彼此都别扭。

倒是见到了那个眼盲的侍女,裙角沾着些泥土,应是刚从后山过来,遥遥冲萧宁煜行了一礼。

后山有个衣冠冢,就葬在树下,无碑。

那是为谁立的,萧宁煜心知肚明,但佯装不知,他还没有非要夺人念想的癖好。

想托这侍女带句话给禾姝,思来想去,也没想出半句,索性一言不发地拂袖离去。

侍女走入殿内,将萧宁煜来过的事轻声告诉里头正专注抄着祈福经文的人。

禾姝握着笔的手一停,垂眼说知道了。

侍女看不懂禾姝为何要如此,伸手翻了翻厚厚一沓的手抄经文,“阿姐既不想见他,又何必要抄这些东西?”

冶艳的面容被烟灰紫衣袍上的鸩鸟衬得淡漠又冷情,禾姝睫毛微颤,忆起始终令她心有余悸的北城门事变,闭了闭眼,“恨,会让他过得轻松些。”

惟有恨,才能让他们往后的日子都过得轻松顺遂。

-

“听说你今日将萧钦送到相府去了?”奚尧端着碗,随口问起。

萧宁煜立时没了胃口,拿帕子净了手,低低应了声。

他以为免不了会被追问原因,谁料奚尧放下碗,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他:“不高兴吗?”

堵在萧宁煜胸口的那股郁气总算寻到一个出口,沉沉吐出来,“只是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有些事不是非要想通。”奚尧温声劝他一句,转头吩咐小瑞子将百合宁神茶煮上,“我父亲今日让我带回来的,他记挂你勤政劳累,让你喝些宁神茶夜里好眠。”

萧宁煜心中触动,握住奚尧还放在他脸上的手,吻了吻那掌心,“奚尧,我只有你。”

这是太深太重的一句话,换了旁人难免会感到千钧重负,但奚尧仅是“嗯”了一声。

兴许是他过去踽踽独行太久,大多数时候都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没有一个人像萧宁煜这般对他说什么只有、唯一、非他不可,这才恍然发觉他其实想要这样一份深重得无法割舍的牵绊。

仿若融入彼此骨血中的世间唯一。

他要这个。

奚尧半真半假地问:“萧宁煜,你想听誓言吗?”

萧宁煜怔了一下,“哪种?”

“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什么的。”这话太腻人,说完后奚尧自己先笑了下。

萧宁煜也笑,“如果是你说,听听也不错。”

什么叫听听也不错?

笃定他做不到,只是说来哄人的?

奚尧抿抿唇,冷淡下来,“罢了。”

萧宁煜唇边的笑意微微收起,主动向奚尧说起将萧钦送走的缘由,说起他去了趟东晖苑但没见到禾姝,说起那根埋在他心底很深的钝刺。

奚尧静静听完,中途没插过话。

换作其余任何人听到这些,或许都会问萧宁煜一句“至于么”,都已经坐拥天下的君王至于跟一个小孩锱铢必较么?

连萧宁煜自己也知道很不至于,很不应该。

萧钦懂什么,那么大点小孩,连句完整的话都还不会说,平白受了迁怒。

萧宁煜素来盛气凌人,此刻却像只打了败仗沉默舔舐伤口的野犬,露出少见的可怜。

奚尧看不得他这般,手掌抚上萧宁煜的胸口,轻轻揉了揉,似乎要替人将埋在那的钝刺揉出去。

萧宁煜顺势将下颌搭在奚尧肩上,温热的脸埋进颈间,低声问他:“大仇得报是什么感觉?”

奚尧知道他想问的不是这个,默了默,还是告诉他:“很痛快。”

“痛快。”萧宁煜喃喃念了遍这两个字,隐约笑了下,“那便好。”

小瑞子将煮好的百合宁神茶送进来,见到二人姿势匆忙低头,无声将茶壶放至桌上便急急退下。

奚尧抬手拍了拍萧宁煜的脸,调笑道:“陛下好些了吗?”

萧宁煜这才觉得有些失了颜面,绷着脸退开些,亮莹莹的绿眸仍盯着奚尧,“若说不好,你准备如何?”

奚尧偏了下脸,佯装听不懂,“嗯?”

“如此不懂圣意,将军这臣子做得未免也太失职。”萧宁煜压低声音,步步逼近,用力地吻了下奚尧的脖颈,心底想着什么已是昭然若揭。

奚尧却面不改色地将萧宁煜推开,给人倒了两杯热茶。

两杯宁神茶下肚,萧宁煜便是有心也无力。

这宁神茶正如奚昶所说的那般有效,当真令萧宁煜一夜好眠。

翌日萧宁煜醒来格外气闷,这股气又不知能向何处撒,只得憋在心里,因此整日都面色不虞。

然而有人比萧宁煜过得更不舒心。

某日商议完政事后,忍了好几日的贺云亭终是忍不住问:“陛下打算何时将小殿下接回宫?”

萧宁煜倒把这事忘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以为意地翻着折子,“卫显不是喜欢他吗?放你府上让他开心些,也省得你们三天两头地吵吵。”

卫显如今腿好了,眼睛也好了,吵起架来不得了,折腾贺云亭不说,还得跑宫里来叫他评理,想想都头大。

贺云亭皱眉,面色微沉,“就是卫显喜欢他才不行,每晚都要抱着小殿下睡。陛下还是尽早抽空将小殿下接回宫吧。”

萧宁煜听乐了,一针见血地指出:“萧钦在宫里可没有非要人抱着才能睡的毛病。莫不是你惹卫显不高兴了,他故意做给你看呢。”

贺云亭像被戳中,眉毛绞得更紧,一言不发。

他们二人间的事萧宁煜现在可是不敢掺和了,当初帮着卫显跑了一回,贺云亭差点将官辞了。而卫显没隔多久自己跑了回来,给萧宁煜气得够呛,简直里外不是人,再也不打算插手,好赖都让他二人自己受着。

不过,萧钦的事非同小可,萧宁煜得空还是亲自去了趟相府。

只是那日他去得偏不凑巧,正好赶上卫显带着萧钦出府玩去了。

这一大一小都是天性好玩的,萧宁煜也没在意,“他们上哪玩去了?”

贺云亭没立即回答,少见地犹豫,好半天才答:“上风月楼喝酒去了。”

那风月楼是什么地方?

就算是贺云亭自己开的,明面上好歹也是个青楼,卫显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萧钦进去玩,成何体统,竟没一个人劝住?

萧宁煜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也不劝着点?”

贺云亭也头疼,“劝了,没劝住。”

估计是见萧宁煜太过惊讶,贺云亭又多解释了几句:“自打他知道风月楼是我开的便常骂我黑心,从前赚了他许多银两。现在更是天天都要去逛一趟风月楼,说是要将我从前赚他的那些加倍讨回来。”

光这么一说,萧宁煜都能想象到卫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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