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跑不远。周围老师和同学的面孔也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发出尖锐的笑声。
“你不是季寒桐……”
“你是孤魂野鬼……”
“占了别人的身体……”
“把他还回来!”
锁链缠住了季寒桐的手脚,冰冷刺骨,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断。季寒桐惊恐地挣扎,却看到那些模糊的人影褪下了现代的服饰,换成了太玄道宗的道袍,为首的几人变成了历沧溟、辛学真,还有白天见过的那个林长老。他们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白日里的温和关切,只有审视与冰冷的杀意。
“妖孽,敢夺舍玉衡仙尊之躯,当诛!”
辛学真拔出了一把寒气森森的剑,剑尖直指他的心脏。
“诛杀妖孽!”
“诛杀妖孽!”
“诛杀妖孽!”
其余人也在旁边振臂高呼,声音此起彼伏。
“不——!” 季寒桐猛地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蹦出来。
眼前是熟悉的、古色古香的床帐,窗外是呼啸的风雪声。没有教室,没有卷子,也没有要杀他的仙人。
是梦……只是一个噩梦。
季寒桐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可梦里的恐惧太过真实,那冰冷的杀意和锁链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黑暗仿佛有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季寒桐白天强装出来的镇定在深夜独自一人时土崩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