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他毫无礼貌地逼问道。
玉菜用手指刮擦着地面,不同于地板、榻榻米,这样的行为让他的指甲里都嵌进了泥屑。
“不知道……”
直哉发现他的右腿绑着绷带和夹板,恐怕没有扭伤这么简单。就算没有骨折,也大概是骨裂了。
“你又摔倒了。”他笃定地说。
玉菜又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了,然而说出的话却让人忍不住叹息。
“一定是你把霉运传给了我,我感觉最近超倒霉的——”
直哉连假笑也无法维持了,“倒霉的是我才对吧,先不说被从未听说过的咒灵袭击,好不容易根据它的要求凑齐一百个故事,结果答案竟然在离自己家不到四公里的地方。”
“根本听不懂!”玉菜放开了声音,指责青年说的是无端之言。
按照常理来讲,直哉必然要和这个脑袋不灵清的家伙争上几个回合。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有意识以来,禅院直哉便理所应当地将身边的一切事物当作是自己的存在。
无论是家产,家主之位,还是别的什么。
但是有园藤咲——这个固执的、倔强的东西——却一次又一次地挑衅着自己。
来自原始的胜负欲鼓动着直哉向前冲锋,他是绝对不会输给这种从贫民街里爬出来的小子的。所以哪怕是他做错了,直哉也不会认输。一旦认输,就意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会被打上“压迫”“欺凌”的行为,他高尚的身份将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