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珺挥挥手,手下的亲卫队一一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她则招呼羽姬禹玉晨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我们是外国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稍微解释一下吗?」禹玉晨开门见山地问到。
「当然没问题。」典珺爽快地说道,至目前为止,禹玉晨等人遇到的太阳骑士团成员性格都不错。
「这里是冰之帝国,我们刚刚在的地方是偏南的工业城市千芮城,我是典珺,是太阳骑士团派驻到冰之帝国协防罗雷斯的人,也是第二军团长凯罗明恩的直属部队。」
听到凯罗明恩四字,羽姬禹玉晨都身体趋前凝神细听。
「现在的冰之皇名为瓦斯恩,简单来说就是歷史课本会出现的那种昏君,高赋税、强制徵收土地、对外发动战争…各种损害国民利益的恶行应有尽有。」
「你们刚刚在千芮城除了我们以外一个人都没遇到对吧?两个月前瓦斯恩颁布了强制工业劳动令,所有人都得在规定时间到政府设的工厂劳动,且不会给予工资或报酬。」
「刚刚你们遇到的亲卫队是瓦斯恩为了监视人民
而设立的直属亲卫队,他们为了自己的升迁,不断滥抓平民进监狱,许多人不明不白就遭逢牢狱之灾。」
「现任的冰之皇瓦斯恩好大喜功,只顾着追求工业与经济发展罔顾人民生活,讲白一点就是自私又傲慢的暴君,国内已经有很多人反对他了。」
「那,你们为什么会和他们打起来,这样不就等于叛国了吗?而且…就算我们是外国人,跟我们说这些也不太妥当吧…不怕我们去告密吗?」
面对羽姬务实的提问,典珺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不怕,因为今晚就是政变的时间。」
「除了平民百姓,基层士兵、官员、甚至军团长,都会受到瓦斯恩的残酷霸权伤害,他手下的直属亲卫队权力凌驾于任何官位,能不分情况就将人抓入牢中,包括凯罗明恩军团长。」
「凯…罗明恩?能稍微介绍一下他是谁吗?」禹玉晨开始装傻,企图得知更多资讯。
「当然没问题,他是现在的第二军团长也是我的上司,四五年前是个从外地入职的基层士兵,靠着精湛的武艺和优秀的战略头脑一路走到了今天的位子。」
「但站在瓦斯恩的立场,这样的优秀人才自然会动摇他的专制政权,于是就在昨天,他的直属亲卫队找上了凯罗明恩军团长。」
「军团长将前来的十一个亲卫队队员全部斩杀并离开办公的城市,随即立刻召集部下…包括我,策划了接下来的政变,因为全都准备好了所以跟你们说也没关係。」
典珺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鐘,稍微总结了刚刚说的话。
「…差不多就是这样,类似于小说中的反抗暴君吧,再过几分鐘就是发起突击的时间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可以在这里待着,事成后我会找人护送你们回原本的国家。」
语毕,典珺起身走向旁边的其他「反瓦斯恩」亲卫队员并拿出地图讨论了起来。此时,羽姬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将嘴巴凑近禹玉晨的耳朵小声说:
「等等,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不是月之追忆吗?为什么到目前为止跟罗雷斯完全无关啊?」
禹玉晨想起了之前千子交付给自己的太阳骑士团手册,虽然有些破损,但上面确确实实写着能透过招式组合的方法打败罗雷斯。
从结果来看,弒月之战发生了,代表太阳骑士团的方法实际上没有成功,根据之前和米拉恩维特克丝、芭芭恩、千子有关的事情,可以知道太阳骑士团没成功的原因是团员相继死亡无法使出具克制效果的招式组合。
而典珺身为太阳骑士团成员,几乎可以断定她死亡的命运,虽然这么想既不厚道又不人道,但从歷史来看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在月之追忆中不可能完全解除不到罗雷斯,禹玉晨可以断定只要追忆的时间跳转,下一个场景就会是典珺被罗雷斯杀掉的过程。
禹玉晨把自己的推理说给羽姬听后,后者的眉头紧蹙。统整过去发生的所有事、对比现在的歷史、瞭解每个重要人物的关联、串连各种事件的因果……如此复杂之事让二人有些力不从心。
「那个…羽姬,如果我们现在影响典珺,让她从军事方面退出,是不是就能影响之后发生的事让她免于死亡?」
「不行,完全行不通,歷史是无法被改变的,如果我们让典珺免于死亡,就会导致其他无法预测的事情发生。歷史是『结果』,既然结果已经确定了就不可能透过过程改变。」
经过羽姬的一番提点,禹玉晨才醒悟,月之追忆存在的目的并非让他改变过去,而是让他「见证过去」,见证千年前的相爱相杀、见证千年前的悲剧始末,并从中得到和罗雷斯抗衡的力量。
禹玉晨转头看向不远处专注分析战局的典珺,她是这么的有活力有精神,自己竟得看着她步入命运的死亡却不多加阻拦。
眼前的人命重要,还是整体局势重要,要是在以前禹玉晨可能会很爽快的回答后者,但现在亲自回到过去见证歷史让他犹豫了。
羽姬伸出一隻手搭在禹玉晨肩膀,表情凝重地对他摇摇头,二人的目标是取得足够的力量在最后击败罗雷斯,不能因为过去的片面之事影响未来。
「嘿你们,我和手下的士兵要出发了,你们就待在这里,这里不会被战争波及到很安全的,大概明天下午我就会回来了……你们怎么了?」
羽姬禹玉晨看向典珺的眼神充满了哀伤与悲戚,让后者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们没事…我们只是…想家…」
「喔…没关係啦,我明天就派人带你们回去,就当作是到别的国家旅游嘛。」
典珺就这样相信了禹玉晨的拙劣藉口,随后招呼手下离开了房子,徒留禹玉晨羽姬在里面听着炉火劈哩啪啦。
禹玉晨羽姬看着彼此默默不语,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做些什么,而就在二人思考之时,身体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
温暖的屋子内,一对肩负世界重任的十七岁情侣档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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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五十八年前,弒月之战六年前,距上次追忆跳转了两年,冰之帝国》
和上次一样,禹玉晨羽姬在同一个地方现身撞成一团,花了好一番时间才分开来。
「追忆跳转了!我们明明没有死!!」
「搞不好是因为上次追忆中我们需要知道的都结束了…所以就被强制跳转了?」
「月之追忆是你能操控的吗?还是是罗雷斯操控的?」
「我不能操控,罗雷斯应该也不行,他顶多知道我下次会在哪里现身而已。」
羽姬环顾周围,二人掉在一间放满扫具的仓库里,照墙壁材质地面花纹天花板质感来看,这里应该是某个大型建筑的内部仓库。
禹玉晨也想站起却踩到一个片状的东西滑倒,幸好羽姬眼明手快将他接住。禹玉晨随即拿起了让他滑倒的片状物。
「这是…期刊?呃…『近年纪事录』?」
羽姬禹玉晨同时露出了微笑,对于他们而言,在追忆中捡到歷史相关的书刊无非是最幸运的事。
翻开封面,在对比墙上时鐘的日期,发现这份书刊是两个礼拜前的,封面写满了各种标题。
「瓦斯恩和凯罗明恩哪个比较好?」
「旧皇党和凯罗明恩政府的内战——旧专制与新专制。」
「为什么最后又回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