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禹玉晨还是没办法就这样释怀,自拿到月光力量以来,他从没伤过无辜的人,今天却一口气残害了千人的性命。
就算心知肚明错不在己,面对如此状况,哪能减少他以罪恶感鞭笞自己?自己长大、生活十几年的家乡变得如此破败,又哪能不深深自责?
「叶世宇带着禹沐萍出去侦查状况了,能的话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的建筑结构脆弱,搞不好会再次倒塌。」
「…如果用我换禹沐萍,让我被抓走,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掉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是格尔基斯先迫害你的,况且在他手下警政单位已丧失公平正义,要是地震没发生云青岛的人也会受其摧残。」
虽以逻辑推导,禹玉晨知道错不在己,但他还是无法停止沉沦于罪恶之中,一千两百人的性命的责任本不该属于他,此时却于他肩上恣意咆哮。
看着禹玉晨的沮丧之情,莹柔从放着纪念物品的袋子内拿出了一个相框交给禹玉晨,上面是圣诞节时自己和妹妹、羽姬在客厅的合照。
禹玉晨愣愣地看着相框,照片中的自己、妹妹、羽姬笑得多开心,作为背景的家多么完整,此刻却已不復存在。
「罢了吧,无所谓了。」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什么无所谓了?」
「救到禹沐萍就好了吧,我继续做的话只会让云青岛…」
莹柔打了禹玉晨一巴掌,后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随后她迅速上前两手抓住禹玉晨的脸,冒火的双眼直直瞪视。
「羽姬呢?你不用救羽姬吗?她现在被别人附身,你就这样忘了她吗?之前不管情势多危急,她都将你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顺位,结果此刻你却想放弃她?」
「但是我如果再次造成地震…」
「我不管!!我不在乎!!禹沐萍和你经歷的事情不就代表云青岛背叛我们了吗?为什么要因为这座岛而放弃一直跟在你身旁的伙伴?没理由啊!」
莹柔把禹玉晨的脸拉得更近,鼻子都快贴到一起了。
「羽姬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她喜欢、她愿意托付终身的人,在你给她幸福之前,我是不会允许你离她而去的!听懂了没有!!」
二人话语方毕,公寓的樑柱就冒出蜘蛛网状的裂痕,禹莹急忙提起随身物品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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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莹柔前脚刚踏出公寓大门,整栋建筑就轰然倒塌,看着自己长大、生活的地方从此沦为废墟,一阵酸楚之情溢上禹玉晨内心。
因地震而破败的不只禹玉晨的住处,放眼望去街道…
…与其说是街道,倒不如说是一片碎石,本来的柏油水泥碎裂不堪,房屋大都倒塌毁坏,到处都能看到医护人员在拯救伤患。
「你在处刑广场也看的格尔基斯变成什么样子了,他已经完完全全是个怪物,面对如此迫害,抗争和战斗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莹柔一而再再而三的正念强调,禹玉晨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禹玉晨的心情稍微平静,才感受到羽姬离开带来的孤独,以往她何时何地都会守候在自己身边,现在却不知去向。
对于自己刚刚竟然冒出了丢下羽姬放弃挣扎的想法,禹玉晨感到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她总是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自己也应该如此。
想到这里,禹玉晨的脑海再次浮现了与霜冰之罪战斗时,羽姬不顾一切护住自己的身影,决心、勇气、毅力,都在此刻挹注全身。
「莹柔,我们必须找到羽姬,了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马上!」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我们走!!」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在禹玉晨莹柔气势高昂打算再次前往处刑广场时,脚下的地表再次震动,禹玉晨感受到了和之前相同的「魔力连结」。
「地震!又地震了!!」
「是…我…我又…和之前在广场的状况一样…」
禹玉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自己的身体又和云青岛连结了,只不过和之前不同,这次灌进他身体里的并非魔力,而是残缺不清的追忆。
「禹玉晨?禹玉晨?!现在又怎么了?!」
莹柔托住昏过去的禹玉晨,焦急担忧全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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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能量的魔力纪录》
《一千零六十二年前,弒月之战十年前,格奥尼亚大陆中心》
《格奥尼亚大陆中心,各国共同定义的生态保护区》
四周渐渐亮起,这里是一望无际的疏林草原,周围的动物甚少,偶有几隻乌鸦呱呱呱地飞过。
禹玉晨正想转动身体查看情况,却发现自己在这里连形体都不具备,他是以意识形态观看这个魔力纪录。
…啥?什么鬼?这里是哪里?现在是怎样?国家地理频道吗?
就在禹玉晨默默吐槽之时,不远处的一株小树发出了「喀喀喀喀」的声音,上头的乌鸦与旁边的瞪羚飞也似地逃开。
「轰轰轰轰喀喀喀喀啪啪啪啪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后,小树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照它的形状与魔力性质可以判断,那正是月域之门!!
不等禹玉晨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就从月域之门里高速衝出,在几十公尺远的地方踉蹌摔倒。
…罗雷斯?龙?培养舱??蛤?!
那个衝出来的巨大身影,是骑着一条巨大红龙的罗雷斯,龙的尾巴还掛着一个类似于医院给新生儿用的保温舱。
所有事情都牛头不对马嘴,目前所见的一切都荒谬到不可思议,要不是这些清楚标明是地脉能量的纪录,禹玉晨还以为是科幻电影。
罗雷斯跳下红龙,后者带着培养舱高高飞起离去,牠的身影远去到只剩一个黑点时尾巴的培养舱掉了下去。
禹玉晨的视角自动转回草原上的罗雷斯,他拍拍身上的灰土,神色间透露着一股愤怒与坚决。
「搞屁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底世界…表世界…根源意志…为什么会跑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罗雷斯席地而坐,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什么什么,就连一隻瞪羚舔他的头发都毫不在意。
「无可侵犯的…无可侵犯的月光!终局夷灭的月光!…」
广阔的草原上,罗雷斯将月光魔力以各式各样的方式施展了数轮,能看出此时的他运用魔力不如侵略各国时那么精准。
「…相当于本源的力量…失踪的无穷大使的身体…我也只是一颗棋子…如果要解决的话就需要世界等级的魔力…」
罗雷斯一边沉思,一边自言自语着禹玉晨听不懂的话,一个又一个没听过的名词,一件又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将禹玉晨封入困惑无知的深渊。
「我不是容器…如果要延续我的灵魂…要比根源意志更早拿到无穷大使的身体…这样也需要两个世界的魔力…」
罗雷斯单手触地,汹涌的月光魔力从地面涌入他的手中,他的思绪与算计已延伸到千年的尺度。
「穿越的月域之门在这里残留大量的根源魔力…如果在这里建城的话之后弒月之战就会被转移走…这样重生的时候就不会在大陆而是在岛屿…」
此时的他,洞悉了所有事情直到千年后的未来,就像是提前看过整部电影脚本的演员。
过了大概五分鐘,罗雷斯站起身,他已做好了一切计划,对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