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无穷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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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无穷,成为无穷,超越无穷
无穷大使,是宿命,是责任,是千年、万年不变的永恆。
无穷大使,是维系次元万物平衡与稳定的基石,是日月星辰流转的守护者,是跨越时间、空间维度的存在。
无穷大使,是个名为禹玉晨的小男孩,这是璃阳村的註定,也是无穷力量、记忆的选择。
只不过,此刻的他和无穷大使半个边都摸不着,正在广场和朋友们开心的玩呢。
璃阳村的广场上,一群七、八岁的小孩玩着鬼抓人,禹玉晨就在其中,和同龄的孩子们嬉笑着,享受着童年纯粹的快乐。
广场的正对面,是璃阳村最大的木屋「本源室」,简单来说就是存放着许多纪录的地方,里头还储藏着「无穷大使」的本质。
璃阳村,就是为了这样的本质而存在。
「叫他过来吧,我们只有三年的时间,一刻都不能耽搁。」
本源室门口,一个看起来像村长的老爷爷向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这么说,他们看着奔跑嬉戏的孩子们,正是在指禹玉晨
「禹玉晨,要来本源室了。」
禹玉晨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心不甘情不愿,难得的游戏时光稍纵即逝,但臭脸归臭脸,还是乖乖地跟着女人走了,其他小孩则继续玩闹着。
脱鞋、净身,女人带他进到本源室,她名为元贞,是禹玉晨成为无穷大使道路上的导师,同时也是他生活上的监护人。
元贞并非母亲,但之所以具有「监护人」的身分,和璃阳村本身体制有极大关係。
璃阳村是为了无穷大使而存在,生育养育也是,每个孩子的出生都是计划好的,村中的孩童数量几乎固定,且每个孩子出生后都会和亲生父母分离,由村中富教育经验的专业人士统一教育。
之所以如此,是为了确保每名孩子的能力发展都有相同的程度,以便在需要选出无穷大使时有更多孩子能挑选。村民们自然知晓这一点,他们也知道自己、村庄都是为了无穷大使存在,大家都欣然接受这样的制度。
毕竟无穷大使是这个时空次元的维系者,重要性凌驾于所有事之上,而元贞,就是负责教育未来的无穷大使的重要人物。
「禹玉晨赶快进来,不要浪费时间,还有把门关上。」
本源室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地上是蓝色的地毯、墙上是放满书的书架、墙壁和天花板交接处每隔几公尺就有一盏灯,格局酷似电影中预言家住的房子。
…和预言家的家不一样的是,本源室的中间是一颗直径两公尺的悬浮白色光球,这就是无穷大使代代相传的力量和记忆。
「我可以不要吗?我想出去跟他们玩。」
「不行,无穷大使选上了你,你的身躯也是最好的载体,你必须成为无穷大使。」
「那不能让我多玩一下吗?五分鐘就好…」
元贞蹲下,双手按住禹玉晨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瞳看进男孩的瞳孔深处,表情温柔但坚定。
「不行,上一任无穷大使晟玄留下的时空制约力量只够维持三年,每当前一任的灵魂逝去,我们璃阳村就会再產生下一任,这是不能改变的规矩。」
晟玄,上一任无穷大使,在次元战争的时候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创造了为期三年的保护力场,这也是为什么禹玉晨成为无穷大使有三年的时限。
禹玉晨低下头,表情变的黯淡,七岁的他虽然听不太懂元贞在说什么,但还是能知道她是对的……而且不可能让她改变主意,所以只能乖乖坐到为自己准备的小椅子上。
元贞拉了另一张椅子坐到他对面,二人中间相隔的正是白色悬浮光球——无穷大使的力量和记忆。
「接下来的事,你需要一字不漏记下来,有能力的话儘量理解并代入自己的立场思考。」
「你会的,你会记下来的,专心。」
元贞对着光球吐出了一串复杂的咒语,光球先是闪烁几下后,面对禹玉晨的半球变得更加明亮,禹玉晨感觉白光进入眼睛后,似乎到了脑袋更深层的地方。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小男孩,要成为无穷大使,第一步便是「灌输」无穷大使的记忆与智慧。
简单来说,总不能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孩担任无穷大使吧?
类似于档案上传到云端硬碟,这个世界的资讯直接传输到了禹玉晨的脑海,他无法拒绝。
现在所处之处称为时空次元,是由更高存在的时空神所创造,而时空次元又分为表世界、底世界、和中央的里世界三部分,类似于铜锣烧的两片麵皮和中间的馅料,三者以时空裂隙分隔。
表世界底世界在漫长的歷史长河中都发展出了各自的种族和文明,里世界则是整个时空次元能量的核心,位在中间的它负责提供给两个世界能量,类似于太阳。
准确而言,里世界的空间位置比较接近底世界,而璃阳村的位置就位于底里世界交界,方便监控里世界的核心能量状况。
无穷大使,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时空之神在时空次元的代理人,就像班长管全班一样,无穷大使也肩负维持次元稳定的使命,璃阳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被创造。
源源不断的资讯强行注入禹玉晨的脑海,他感觉太阳穴一阵胀痛,但元贞还在对光球施咒,他无法摆脱。「你会的,你会记下来的,别担心。」,她的这句话此刻格外讽刺。
度秒如日、度日如年,不知过了多久,元贞终于停止施咒,光球的光度回到一般状态,仔细观察能发现它小了一些。
显而易见地,所谓「知识与智慧的传授」就是要将整个光球的资讯都灌到禹玉晨脑海,从球体尺寸变化之小就能理解为什么元贞如此着急。
头痛的症状连成年人都难以忍受了,何况一个还不懂事的小男孩?禹玉晨此刻只觉得脑袋里翻江倒海,像是有无数颗小钢珠在里头撞来撞去。
「乖喔…没事没事…结束了结束了…跟我来喔…」
元贞一边哄着哭哭啼啼的禹玉晨一边推着他进到了本源室的内室,里头是一套简单朴素的被褥,她安抚他躺下,现在需要他用全身的力气来吸收资讯。
外头广场孩童们嘻笑玩闹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禹玉晨好想到外面一起玩,他还是对无穷大使的点点滴滴一知半解,但站在幼童的思维,「要玩玩,不要痛痛」是理所当然的。
可惜,希望终究停留在希望阶段,他只能无助地躺着独自面对脑海的资讯风暴,元贞的安抚话语被疼痛淹没成了模糊的呢喃,这样的痛苦对小小孩而言无异于酷刑。
…「为什么,我要成为无穷大使?」
禹玉晨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自我怀疑,但就如元贞的话一样,「这是不能改变」的规矩,是无穷大使的力量选上了他,他无法抵抗。
这是他的命运,是无可抵挡的命运,一个幼童的自我意志要对抗整个村庄的使命?这怎么听都像是个三流喜剧笑话。
而「成为无穷大使」这件事比起别无选择,其实还有更残酷的一面,元贞不敢、也不想告诉禹玉晨的一面。
…所谓的「资讯传授」,并非单纯的「记下来」而是「取代」,人的脑容量有限,当天地万物的知识进到禹玉晨脑海时,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慢慢删掉一些东西。
比如,感性和自我意志。
「禹玉晨,要来本源室了。」
熟悉的女性声音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