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吐出一字:“画。”
姚咸颔首,算是答应。
公主放下心,又累及了,迷迷糊糊道:“你可要将我画得好看些……”
“只怕臣技艺不精,画不出公主十分之一的美。”
“你只管画就是了,”公主哼哼,“我是公主,谁敢置喙?”
“是啊,你是公主。”姚咸嘴边的笑意慢慢隐去了,他的声音很沉,“公主信我吗?”
公主的小脸贴着被褥一点点埋进去,似是没听见。
姚咸伸手在她发顶上抚了抚,侧听还余几分鼻息,他放轻声量:“睡吧。”
姚咸一路走回斋清宫,夜色阑珊,清冷无人,只一盏六角宫灯被雨打得微微晃动。
玉泉在檐下等着,见了他,给他撑伞。
进了屋,玉泉见他身上潮湿一片,轻唤一声,“公子?湿衣若不赶紧换,容易着凉。”
“无妨。”姚咸坐下,把信纸折了几折,随手搁在案几上,“都处理好了?”
“楚王太仁慈,要将武平候软禁终身,可世子,却率先一步将他绞死在了广门庭前,秘而不宣,楚王收到消息,已为时已晚。”
玉泉说:“阿成一心为父,若他知晓此事,远在南方会不会也想反?”
姚咸眸光微转:“心疼了?”
玉泉心里一跳,道:“他能活着就够了。”
“世子看似刚正,实则心思深沉机敏,从平侯一事便知,他行事果断狠辣,必要时连身边伉俪都能下杀手……甚是有趣。”
姚咸面上明明是微笑的,玉泉却觉得他有些阴郁,她道:“王后那边似乎想要楚祭后,开始给六公主物色婚盟对象。若婚盟既成,六公主府,怕是不能再呆了。”
“婚盟啊……”姚咸将信纸送到烛火上,点燃了一个角,他凝望着那跳跃的火光一点点吞噬信纸,待到燃尽了,才道:“先随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