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指向她们前方比其他小木屋都要高大的建筑,随后就离开了。
而里面的张先生,似乎是早就知道她们一定会来一般,推开了门。
“欢迎你们,请进。”
别丢下我,杀了我,带着我一起走。
张先生盯着朝玉迎怀里的桂里说。
“你这样应该不太好爬上来吧?莉莉可以先帮你照顾她的,莉莉——”
“我在哟——”
“你帮她照顾一下她的同伴——”
张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朝玉迎就已经单手抱着桂里上来了。
张先生惊愕的望着朝玉迎,发出了感叹。
“真是强壮的身体……令人惊叹……”
朝玉迎拉紧裹住桂里的外套,烦躁道。
“我们需要借住一晚。”
“当然没问题!你想多住几天也没关系呀,毕竟你的同伴伤的那么严重。”
“…………”
张先生的一腔热血在朝玉迎这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反应。
他的脸克制不住地颤抖,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显得牵强。
“你一直抱着她应该很辛苦吧,先喝口水吧,我现在给你们安排住所。”
张先生轻轻地将一杯水放在朝玉迎的面前,随后转身进了帘子后与其他人交涉。
面对面前这杯清澈见底的水,朝玉迎并未动它。
张先生出来后先是撇了一眼水杯,看到水杯没动过后眼睛微微眯起,后才步入正题。
“我给你们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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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在人为开辟出的路上。
周围一直源源不断出现新的人,他们的表情都相同的兴奋。
为此张先生解释道。
“我们非常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同伴,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活着才存在在这里的。”
这一席漂亮话骗不过朝玉迎。
这里的不对劲十分里能达到满分。
在这种世界观下,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乐忠于拯救陌生人,并分享自己的资源。
天方夜谭。
若不是需要时间去寻找火车和给桂里一个能够安静恢复的地方。
她是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留。
很快,张先生就带她们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他掀开用于遮挡的芭蕉叶,露出了里面的小木屋。
“到了,你们想在这里住多久都没问题,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那就更好了,我们很需要同伴。”
听到这话朝玉迎冷笑道。
“哦?你们不是应该救了很多人吗,怎么还会这么需要同伴。”
对于这个问题,张先生的回答游刃有余,他双手摊开,似一个信徒般道。
“每个人都有他的命运,我们虽然救助,但对于同伴还是比较严格的呢。”
朝玉迎倾斜脑袋,越过张先生看到了他身后躲藏在树后面偷窥的居民。
“呵,那我们还真是“荣幸”,我们需要休息,先进去了。”
“啊,行吧,那你们先休息,明天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吧。”
张先生还想跟在朝玉迎的身后再说些什么,就被拒之了门外。
他咬紧牙关,但随后又表情放松,转身走入人群之中。
人群簇拥着张先生,叽叽喳喳的不断说着同样的疑问。
而张先生只回了一句话。
“三天之内。”
回到朝玉迎这边。
她刚把桂里放在床上,桂里就醒了过来。
但还没等朝玉迎询问她的状态如何,桂里就一把推开了朝玉迎趴在床边呕出了大量鲜血。
随即桂里就昏了过去。
朝玉迎看着这一幕脸色煞白,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会有这么大的排斥反应。
她抱着桂里发冷的身体脑里不断搜寻现在的处理办法,但她什么也想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以前没事的……”
以前顶多也只是会伴随疼痛,从未出现吐血的症状啊?
朝玉迎第一次感受到了比孤独一人在这个世界以外更强烈的恐惧。
“玉迎……”
“我在!我在,你想说什么?”
朝玉迎赶忙调整桂里的姿势,让她可以斜躺在自己的身上。
桂里张了张嘴,她嘴唇颤抖,话还没出口又呕了一滩血在朝玉迎身上。
朝玉迎摇着头,手不停擦拭桂里脸上的血。
在她心理防线即将崩溃时,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出现。
“我说过了吧,你的渴求,迟早会害死她。”
“闭嘴!!!!!”
“她非物,你非人,反噬是早晚的事,就算能撑过去,大概也会发生变化?你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朝玉迎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间从中间断裂。
那个憎恶的声音也终于消失。
朝玉迎看着怀里急促喘息的桂里,无助地抱着她。
“别离开我,就是要走,杀了我带着我一起走吧,别再留我一个人……”
朝玉迎的啜泣声与桂里痛苦的喘气声混杂在一起。
被屋外偷听的人,收入耳中。
既然发现了,那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这一晚过的异常煎熬。
深感无力的朝玉迎除了抱着桂里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在她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同样的话时,原本躺在她手臂上一动不动的桂里突然有了动静。
桂里缓缓睁开眼睛本能地看向了朝玉迎这边。
但没等朝玉迎做出反应,桂里又瘫软了下去。
对于桂里的苏醒,朝玉迎却感觉冷汗直冒。
刚刚和她对视的眼睛,不是黑色的。
朝玉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在桂里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只是到底那个恶心人的玩意说的会有改变,会是什么,她一无所知。
朝玉迎迷惘地弄着桂里的头发,想起了不知多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她们的第一次相见,自己坚定的做着守护者与所谓的救世主角色。
保护她,救她,渡过难关,走到结局。
然后她走了。
自己留在这个突然不会流动的世界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然后她又回来了,她们又度过了一次事物不太相同的冒险。
这次自己试着挽留,但什么也没留下。
在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这样的离别后她明白了。
对于桂里来讲这一次次的相遇不过就是个噩梦,自己不过是将她从噩梦中拉出的引路人。
她的重心不是自己。
但她只有她。
不可能放手。
就算她不愿意,自己也要将她永久留下。
朝玉迎将桂里侧着放在床上,随后走出了房子。
她仰头望着微微透着晨光的天空,准备趁着天还没亮去寻找一下火车的踪迹。
朝玉迎刚将门关上,身侧的丛林中却传来了细微的杂音。
没有过多的思考,朝玉迎几乎是瞬间就将地上的石头踢向了树叶在颤动的位置。
在石头击中的同时,朝玉迎已经冲到了那人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