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勇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膝行到许氏跟前,一边跪一边喊:
“侧妃娘娘,一切都是您和老爷指示小人做的!否则小人就算有千八百个胆子,哪里敢谋害天潢贵胄……娘娘救救小人!娘娘看在小人十年间为您赴汤蹈火的份上,救救小人啊!”
自从被关进北镇抚司,许勇就跟许氏失去联系。
北镇抚司不是好待的地方,许勇没少受刑,至今吊着口气,身上还都是干涸的血。
许勇满心把许氏当成救命稻草,所以这会儿什么也顾不得,无数桩谋害萧烬安的往事,纷纷往外面倒。
“世子十一岁那年落水,是他神志不清时,被我推下去的。”
“世子十二岁时打猎,撞见那只猛虎,乃是小人花钱让猎户们迷倒生擒,放在子秋山,等待殿下经过。”
说到最后,许勇口中呕出道血,牙缝里满是红痕:“是娘娘想要王妃和世子的位置……我奉命办事……与我何干……与我何干……”
今日夜宴,集合了王府上下所有主仆。
王府阴私就这样被赤裸裸扯到明面。
家将侍女等各自垂头,倚山听泉台落针可闻。虽说以往他们皆知侧妃和世子不睦,但到底不清楚,世子的疯症竟然也来源于许氏戕害。未免心惊不已。
可这件事,许氏哪里敢认?
她颤抖地站起身,想到许勇做事隐蔽,这十年间,未曾让人发现他跟芙蕖院有什么关联。
许氏摆摆手,令家将把快要跪到她跟前的许勇拖远,步摇在她鬓边,划出个不大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