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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白照影已没有了回头路, 他拖的时间太长,跟书中世界,已建立了太多羁绊。
如果他现在走,可能会惦记表哥,会想念他布置好的北屋, 放心不下成安成美, 还有他那没画完的扇面, 没看完的话本, 许许多多……还有一个会发疯的大魔王。
他很害怕,可是他也不敢说实话。
白照影昧着良心摇摇头。
萧烬安却忽然说起北镇抚司, 怎么给犯人用刑:
“有一种刑罚, 叫梳洗。用沸水泼浇皮肤, 然后拿铁刷子,刷下被烫熟的烂肉。”
“还有‘弹琵琶’。你也许听说过。”
“这些外伤尚且有救,而如今北镇抚司, 深埋于地下有一静室,顶高五尺,没有光线,没有声响,人在其中,站立坐卧都不能,过不多时就会发疯。”
“疯症最为难治,你知道的。”
萧烬安语句简短,表达的意思却不折不扣。
“我没吓唬你,这些酷刑手段,老七做梦都想加诸于我身上,他们拿不住我就要作践你,你知道吗。”
白照影这时抽抽鼻子,忽然想起送进北屋那罐鸡枞汤,要是他跟萧烬安都喝下去,就是两人一起发作,他后知后觉,觉得害怕不已。
许氏只不过是个后宅女子,尚且阴毒如此。
而那未来帝后,富有天下,萧烬安所描述的一切,完全可能成为现实。
此时白照影终于露出畏惧情态,手抖得很厉害,小脸已经完全惨白。到底害怕与否,白照影早已在脸上给出了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