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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1 / 2)

蝴蝶结太丑了。

白照影垂眸目光正好能看见它,倏然莞尔,控制不住勾起抹笑意。

他才刚破涕为笑,有点儿被哄高兴的意思。

给他系蝴蝶结的人表情没变,突然启唇平静地落下一句:“狐狐,我心悦你。”

“……”

胸中又似被瞬间激起强烈的浪潮!

白照影懵了,绝没有想到,萧烬安竟突然直接说出,自己一直最最想听见的那句告白。

白照影僵坐床边,满身血液随着这句话,齐齐蜂拥直上脑海,然后再慢慢散进四肢百骸。

他抬眸望向萧烬安。目光在瞳孔微闪。

他鼻尖轻颤,越发觉得不真实,想要凑近再探询时,却因为凑得太近,直接让萧烬安按住后脑,莫名又迎上个炽烈万分的长吻。

白照影被亲得很狼狈,再度浑身软软的,挂着眼泪。

“王爷。”

房间外头有脚步声,清晨那半亮不亮的纸糊门扇,映出个人影:“王爷,您睡醒了没有?”听声音乃是成安。

“何事?”

“早儿个收到锦衣卫那边的传讯,七皇子被罚出城在清心寺静修,他的车驾预计于辰时二刻到达城门,段大哥让告诉您。”成安顿了顿,在门外挠挠头,困惑道,“王爷您要送他吗?”

萧烬安没发片语。

成安自知失言又道:“王爷,送您上朝的马车已经备好。今儿个天气不佳,深秋下了雪。咱们这片儿既高门云集,又在闹市区,等人家都醒来,指定驱车去城郊看雪,王爷不好走了。”

雪天路滑,其实成安着急。

可他再憨也不敢明说,别纠缠王妃了,赶紧出来!

屋外成安的嗓音越降越低。

屋里白照影的心思,则是越来越乱。

他压抑住满腹情绪,还是很乖地道:“夫君去忙吧。”

萧烬安略微点头,挂上绣春刀,临走前,他把那个脏衣篓里的床单被褥全都抱出卧室。

白照影不忍直视那堆被褥。

不自然地错开视线,直到萧烬安脚步完全走远。

白照影这才缓缓地回过神,回忆方才两个人的对话,脑袋木木的:“他心悦我……么……”

“狐狐, 我心悦你。”

刚才那声表白,话音不断在白照影脑袋里重现。

白照影披着衣服起来。

他如今腰和腿都很酸, 哪里都使不上力。

白照影没让侍女们搬浴桶进卧室。他彻底打开窗户,先散了散两人纠缠半宿的气味。

凉风徐徐透进来,暧昧的气息淡了。

白照影意识稍微清醒。

曾经他因为失明的缘故,耳力变得很好,所以他确定,萧烬安确实对他说了声喜欢。

大魔王也喜欢自己。

——对吧?

——对吗?

“……”

他并非不清楚大魔王的反复无常与绝情。

当然更能回忆起, 萧烬安待他有过无数的好。

对于难以捉摸的心上人,白照影又爱又惧。

回望卧房的狼藉,他嘴角微微勾起,希望两人挥洒的从不是欲望, 而是对彼此的爱意。

“王妃,”卧房外头守着的侍女通传,“上回您约崔夫人来府上,崔夫人不在,今天年长的那位崔夫人回信了, 前院收到帖子, 他想和您共同赏雪作诗, 问能不能今日拜访王妃?”

这份拜帖中断了白照影的思绪。

要说风雅, 那还是得数崔家人。

不过是城中下了点雪,崔兄夫人就有吟诗作赋的雅兴。

可自己很俗, 白照影想了想, 觉得可以背个“飞入芦花皆不见”撑撑场面。其余时间, 就听崔兄夫人作诗。

白照影隔着门吩咐道:“可以来,我先去沐浴,就约在花园摆宴, 我们同进午膳吧。”

“是,王妃。”

话毕白照影瞧瞧时辰,披了衣服往浴池去。

沐浴用的时间按说不该太长,然而白照影睡着了。

他睡得肌肤泛粉,热乎乎的才从浴缸里出来,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上花园。

花园亭子外头,笼罩着层细细密密的雪粒。

亭里崔兄夫人一身青衫,早就坐在里面等他,菜也上好了,用金属盖子盖着保温。

白照影连忙紧走几步:“兄长好。让兄长久等了。”

崔兄夫人并不在意时辰早晚,跟白照影开茶话会开得次数多了,知晓云中郡王府不似其他门第。

那些高门奉为圭臬的规矩礼数,金科玉律,在王府并不通用。

人们是会找理由的,现在把萧烬安类比成魏晋风流,唯独他家可以任性不羁。

如此诗也不必作了。

崔兄夫人瞧瞧这满桌的菜,和落到地上就化开的雪,收起诗性,改拉家常。

瞧着白照影慢吞吞地坐下,皮肤透着股红润,崔兄夫人悄悄扯了扯他袖子:“嗳,贤弟昨晚是不是很累?”

“……”白照影缀着桃花瓣的手臂露出来了。

他连忙放下汤碗去遮。

崔兄夫人笑意更甚。

“你我说私房话,我年长你几岁,看到这个也不打紧。只是出门要遮严实点,倘若让人看见,虽不敢笑话王爷孟浪,但会有登徒子误以为你轻浮,胡乱惦记。”

白照影已经把手臂藏好。

跟崔兄夫人,随意吃吃喝喝,随便说了点话,正餐吃完,又上瓜果点心。

白照影漫不经心地剥开心果。

指端是皓白的,开心果也是皓白的,干果在他指尖摩挲,壳有点硬。

他边听崔兄夫人讲世家大族的故事,听得认真,指端用力,忽闻咔的一声深绿色的果核从果壳里掉出。

一只小鹦鹉灵敏地窜进亭子,横掠到白照影眼前。

小鹦鹉嗒嗒跳过来叼走开心果。

卖乖道:“谢谢爱妃!”

然后张开嫩黄的小嘴:“还要爱妃!”

白照影红了脸,突然被鹦鹉卖得彻彻底底。

鹦鹉自然说得是还要干果。

可那另一个“还要”的意思,白照影赧然,觉得不言而喻。

崔兄夫人抿唇笑道:“好呀,小家伙,让我审审你,晚上要几回爱妃?”

崔兄夫人拿出干果,剥得很利落。

小鹦鹉为了营业胡说八道,拣着学过最大的数讲:“八回!九回!八回!九回……”

崔兄夫人已然瞠目结舌了。

白照影立时觉得坐不住,连忙捧起小鹦鹉,滚烫着脸颊放飞。

小鹦鹉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

白照影坐回座位,腿酸得不能打弯,腰一软“嘶”了声绷紧身体。

崔兄夫人自是看透了全部,伸出三个手指:“奔九不至于,总能凑足这个数吧?”

——能凑满整只手。

白照影战略性咬了口糕饼。

忽然又有大段记忆浮出脑海。

崔兄夫人摇摇头,望着亭外薄雪,感慨道:“唉。我七年前嫁给观澜,入府前几年还算新鲜,后来观澜的心思全在做官上,公务缠身,压得身子也劳累,每月只有两天能与我同寝。”

崔观澜是崔执简的族兄。

崔兄夫人又小声道:“哪怕是那两天,他有时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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