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物资,都因为老皇帝的猜疑失去了用处,原来全都存放在这里,这地方也是库房。
外头冷风疾吹。
半掩着的仓房门被风吹动,一线雪光变成清光一片。门口不适合躲藏。
白照影只好向里走。
他脚步试探,右边是麻包,左边是成垛的稻草。
他再往里,渐渐失去光源。
但好在眼睛多少适应了环境,他眼里有参差不齐堆放着的事物。
他猜测可能是行宫,因为老皇帝的到来,更替的一批废旧家具,桌椅、香炉、条案、铜盆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样数杂乱,摆放并不齐整。
行宫宫人表面文章,做事其实糙得很。
他怕杂物倒塌把自己砸死在里头,所以藏到这儿也不合适。
再往里走。
他想找个稳妥点的柜子。
最好是不太贵重却有空间的书橱或者衣柜,木头能对他遮挡,他小小一只,不占地方,躲到兵乱平息,萧烬安就会来找自己了。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两颗。
泪水模糊视线,使他看不见仓房的边缘。
他闭着眼睛走了几步,觉得隔着眼皮,外头有很微弱的火光,杏黄色一闪而过。
白照影心中骤紧!
难道这间库房也有人???
睁开眼睛看见盏油灯,脚下踩中什么东西。
他锁眉,缓慢而警惕的抬起视线,在仓房的尽头看见张血迹斑斑的木床。
木床底下是几个木箱,上面盖着草垫子,破旧的厚布滴滴答答淌着血。
床头有盏油灯。
灯芯太微弱了,所以隔着仓房里重重的障碍物,看不见这盏孤灯。
白照影的心悬到了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