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眄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自顾喝着,不时吧咂两口:“这不是还没恭喜徐学士落得个好差事嘛。”
官家能够任用徐遗,他心底是高兴的,不过这是他们要做的第一步,仅仅只是第一步,就用了四年。
赵眄此夜前来,目的不是为了贺喜,而是想聊聊关于北真使团的事情,方才宴席上,他对于萧程的话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在徐遗轻“嗯”一声后,莫约过了一会儿,还不见应答。
赵眄见他眉头紧锁,心思怕是不知飘到哪去了,问:“盈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徐遗在脑海里反复描摹着萧程的模样与声音,不确定地回答:“我总觉得,这个萧世子好像在哪见过。”
赵眄伸出手在徐遗眼前挥了挥,立即喊来冬枣:“冬枣,快给你家公子熬碗醒酒汤来!”
“不用了,我没醉。”他确信自己没见过萧程,也觉得是搞混了,可那种眼神,他无法忽略掉。
徐遗暂时撇去萧程的事,起身走到一副书架前,抽出放在里面的堪舆图,平铺在书案上。
赵眄不明所以,起身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两国之交,不管真心或是假意,都以利益为上。”徐遗边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虞州三地,这是当年南赵败于北真后的所割之地,“北真此战同当年一样,哪怕倾举国之力也要保住虞州,甚至不惜受辱送质子过来称臣,你猜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