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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 / 2)

床上的床帐全部垂了下来,他记得走前这些都是挂上去的,自己睡觉时也没有放下的习惯。

而这四面床帐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影子,影子紧贴床板,像是端坐在那儿的样子。

萧程轻步移过去,耳听八方留意屋内各处响动。他迅速掀开床帐又大步闪退几步。

可是床上的景象让他瞬间卸去了所有防备。

一颗断首。

它的双眼惊惧地瞪着萧程,血从大张的嘴里流出,顺着下巴与断处的血液融在一起洇了大片被褥,这是刚砍下来没多久就放到他床上了。

萧程为了看清这颗断首的面容,大步走上前。

这是……乌修?

然后他的身后闪出一人:“这个人,世子记得吗?”

“记得。”萧程眸光转冷,咬牙,“我还真是没想到,你们催人是这个催法。”

“是你太慢了。”

萧程转过身,眼中仿有怒火喷出:“辽王就这么等不及吗。”

“图。”

“他既是北真的辽王,却这么不顾大局,肆意妄为,要是被你们圣主皇帝知道了,会如何?”

“你的消息送不进去的。”此人掏出一枚箭矢扔给萧程。

“你很聪明,上一次先把消息送进虞州,让元真为你开口。”

萧程用力捏着箭矢,语气中厌恶尽现:“你别告诉我厄尔慕要布防图是为了防南赵举兵。”

“只要你交出图,乌修的事和这枚箭矢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萧程气得轻笑出声:“你觉得我信吗?”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乖乖照做。”

萧程走到一个柜子前,侧着身子挡住了那人的视线,从柜子里拿出一快布制图纸。

递给对方的时候,萧程瞅准时机一个抽出藏在身后的匕首朝对面砍去。

可对方反应极快,提气巧妙地躲过了萧程的连番进攻,退到一旁后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两人短短交了几手,萧程意识到对方的武功在他之上,便改变策略。他以挡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为起势点,滑步前进朝对方下三路冲去。

短兵相接,碰撞出火花,萧程见时机刚好,抛出捏在手里许久的布防图。

“刺啦”

布防图正中那人砍过来的刀,锋利的刀刃将它劈成了两半。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萧程会有此举动,一把抓起碎裂的图,气急:“你!”

萧程则是看戏一般:“我已经拿出来了,就问你要不要吧。”

刚才打斗的动静可不小,萧程好心提醒:“再不走的话,这府里的人就全过来了。厄尔慕只是让你拿图,可没说让你来捅出一个大篓子。”

待人翻窗走后,萧程还不及还原屋内陈设,他用被褥裹着乌修的头颅抱去院中。

有庆端来刚做好的饭食进院,就见萧程站在燃烧的火堆前闭目。

火光照亮他有些哀恸的脸,有庆凑近一听,他低语唱着自己听不懂的歌。

萧程缓缓睁开眼,解释说:“我在屋里发现一只死去的小动物,看起来饿了很久,就带出来火化了。”

“那刚才世子唱的是什么啊?”

“北真的送灵歌,送他回家的。”他背过身去,叹出一句,“好生安葬了吧。”

时芳草初茂,百花争放。

一辆马车徐徐停在一座书院的山门之下,跟随马车的侍者上前叫了山门,便立刻有学子模样装扮的人迎了出来。

“请问来者何人?”学子问道。

从马车里伸出一手,亮出了一块玉牌,学子便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贵人请随我来。”

帘子挑开,走下马车的是赵瞻身边的陈内官,把随身带来的木盒交给身后的内侍。

“茂林书院。”陈内官看着石牌坊上的四个大字念道,“这字一看就是谢先生题的。”

此时已是午后,日头晴朗,一片阳光透过茂密的竹林洒在山阶上,成了碎金。

陈内官:“敢问谢先生在何处?”

学子答:“大抵是在碧涧旁听泉音吧,每日讲学完之后先生都会去那。”

茂林书院建在山上,有一山泉自上而下,清澈甘甜。

这位谢先生不爱在堂屋讲课,反而常常以碧涧为堂,与学子们相伴对坐,累了卧石而眠,渴了掬水就饮。

“先生,宫里来人了,说要见您。”

一个身着短褐,脚穿草鞋,腰间挂着一个储水葫芦的人躺在石头上。

他摘下遮在头上的草帽撇在锄头旁,坐起身看向来人辨认着。

陈内官走上前来行礼,上下一扫:“谢先生,许久不见,一如既往啊。”

谢石柏一看这是太子身边的近侍,立刻将撩在腰间的衣服下摆给放了下去,站起躬身:“贵人何故到此?”

“小人替太子殿下采买物品,途径此地代殿下看望先生,没有扰着吧?”

“不敢,贵人随我来。”谢石柏拾起锄头草帽搭在肩上,领着陈内官等人到住处去。

一路衔阶而上,到竹院中还能见到刚开垦出一半的菜地。

待谢石柏换了身衣裳出来后,陈内官命人把木盒放在了桌上,解释:“听闻先生生辰将至,殿下命小人寻来好笔赠与先生。”

“多谢太子殿下。”谢石柏嘴上领情言谢,却是没有拿起观看,而是请陈内官行至窗边小方桌坐下。

“去年典籍修成,先生便辞官了,原来是来这茂林书院教书。殿下生了疑问,先生既是仍然教书,为何不待在京中太学?”

“这天下不缺读书人,太学亦不缺我一个教书的。做官半载,见惯高墙楼阙,便对这闲云自然心生贪恋了。”谢石柏送目眺望远方,绵绵高山隐于行云之下。

“先生果然旷达质直,难怪能教出像徐学士这样谦厚端方的君子,怕是日后能做得大官。”

“贵人过誉,所谓君子如树,受风雨催折仍能长成,功不在他人如何裁剪,而是本身如此。”

“先生说的是,太子殿下也时常读先生文章,闻说您有四守,一曰守礼、二曰守信、三曰守民、四曰守君。”陈内官顿了顿,抿一口茶水,接着道,“殿下称这四守言虽简,做却难,不知先生如何看待其先后次序。”

“无次无序,礼信乃人处世之道,君民乃社稷之成。既知礼信,又怎可能不去守民守君;既为社稷,又怎可能不知不守礼信。不过,最为重要的是守心,才可令国家安泰,天下安宁。”

陈内官举起茶盏敬了谢石柏一杯:“如此,先生心之诚烈,朝中亦有如先生一般的人,怎么您却甘于在一个小小书院做个山野闲人?”

谢石柏笑着摆摆手,挪步走到窗前:“山间草木哪一个不是山野闲人守的,况且老夫年过五十,举起锄头还费些力气,这肩上是再担不得官职差遣了。”

陈内官放下茶盏:“殿下要小人问一句,先生可在山中看见了安宁,看明白了安宁?”

谢石柏良久才答:“朝廷无事,宇内太平。”

“那先生依什么来推断,是朝廷无事了天下才太平,还是天下太平了朝廷才无事?”

谢石柏没有转身,直挺挺立在那儿,看着夜幕一点点降临,等待夜色铺盖整个大地。

又道:“该烧火做饭了,粗茶淡饭,怕是不合宫中贵人的胃口。”

陈内官客气道:“早些年,殿下陪官家出巡,走过不少山间村野,吃过不少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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