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遗把舌头丢在此人呼吸幅度渐渐加大的胸口上,又道:“他刚被下狱就没了舌头,连为自己辩驳的机会都没有,那么你呢,你知道的、做的事可比他多。”
大汉嘴里塞着厚布,回不了他的话,但徐遗捉到对方神色中的狠戾。
“不过在此之前,王狐向我提了一句,劫赈灾粮、私藏火药、偷运贡品,都是在为一个大相公做的,流出来的钱都进了他的口袋。”
徐遗蹲下来,压低声音:“这朝廷能有几个大相公啊。”
随后他视线一扫,换掉了凉下来的木炭:“我猜打劫官船是假,转运这些东西才是真,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杀头的死罪。”
“他尚且是通过你联系,却也只苟活了几日而已,你觉得你能活到进刑部大牢的那一刻吗?”
“既已落入我手,在他们看来,心腹不心腹的也就不重要了。”
徐遗见他没有想要交代的意思,干脆钳起一块如拳头般大小的木炭,悬在他的头顶,再慢慢地下降。
徐遗盯着他惊恐万状的瞳孔,手中动作不停,不理会他额头滑下几颗晶莹的汗珠和接连发出的“呜呜呜”声。
屋外等待的人很是纳闷,徐遗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没理由听不见任何动静。
萧程问赵眄:“他这样算是动私刑吗?”
赵眄双手撑着下巴蹲在地上郁闷:“摸不准,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萧程忧心:“如果动了,会如何?”
赵眄仰头无奈看向对方:“律法森严,他有罪也难逃啊。”他站起来,宽慰似的拍上萧程的肩旁,“别想这些,他这人一向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