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言在厨房熬粥,煮汤粉。
苏子君在打电话,跟姐妹几个约好,几点到父母家。
当然,她是不去的,她两个孩子替她去。
吃过早饭,江木言开车送她们去。
苏子君把准备好的拜年礼物给江满月提着,又叮嘱江木言,给每家的孩子发红包。
江木言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江满月笑道,“妈,我们出发了啊。”
苏子君走出来喊,“带上手机,多带块电池,给你外公外婆拍几张照片,赶明儿晒出来。”
“好。”
江满月背了个黑色的小背包,把手机什么的一股脑塞进去。
江初月匆匆跑去上厕所,“等我一下!”
江木言在门口笑着嘀咕了一句,“懒人屎尿多!”
江满月:“……”她也想上个厕所再下楼。
去外公外婆家开车要一个小时。
出了市区,一路青山绿水,路两边隔不远就有一个村子,到处都是鞭炮声,遍地炮仗红纸碎。
江满月打开了车窗,望着窗外出神。
江初月嫌弃道,“爸,你该换车了,这车有点臭。”
一股劣质皮革味。
江木言平稳地开车,“换什么换!有这个钱,我得存着到京市买房!”
“你姐不是经常说,车是贬值的,房是会升值的,车能开就行,我傻了才换车!”
何况他哪有钱啊!
钱都给满月投进她那个什么公司去了!
江初月双手托腮憧憬道,“啊,我还没去过京市呢,要是咱们家在京市买了房,是不是想什么时候去看天安门就能什么时候去?想去故宫就能去皇帝妃子们住的地方看看?”
她连云市都没出过!
江木言得意道,“那当然。”
“满月啊,现在京市房价多少?”
江满月回家前特意到隔楼盘溜达了一圈,“便宜的六千多一平,贵的一万四五也有。”
江初月直抽气,“嘶,这么贵!”
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也就能买那么一平米!
她转头问江木言,“爸爸,咱们市是不是才一千多一平?”
江木言点头,“是啊。”
他也在琢磨,是在老家盖房子好,还是在市里买一套?
还是直接在京市买?
他现在手里就十几万块钱,别想了,还是先在老家盖一套吧!
再不盖房。
他怕家里两个老的,都没机会住进带厕所的楼房。
江初月絮絮叨叨,“啊,京市这房子也太贵了吧,一套顶咱们老家十套,有这个钱,还不如在老家买十套收租!”
江满月笑道,“京市汇聚了全国最优秀的人才,一国之都,贵也是正常啊!”
“等爸爸赚了钱,咱们市里买一套,京市买一套,还有钱就羊城也买一套,深市买一套。总之各地都买,去到哪里都有咱们家的房子落脚,多好啊!”
江木言气笑了,“满月,你这样说,爸爸压力好大啊!”
江初月捂着嘴笑,“姐姐在做梦呢!”
江满月意气风发地挑眉,“你等着吧!我相信爸爸一定可以的,爸爸,你记住啊,店里赚了钱就买房,能首付就首付,房贷细水流长慢慢还!”
江木言一琢磨,“这利息得多少?”
他心痛利息啊!
江满月掰开给他算,“爸爸,你想想,房贷利率多少?现在钱一年比一年不值钱,房价一年比一年高,就京市来说,同一个楼盘,我刚到京市的时候,房价四千多,现在六千多,我觉得房价升值的部分,肯定能跑赢利息!”
江木言默不作声地在脑海里盘算了好久,一年多涨了两千,那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岂不是涨了二十万?
嘶……
这个速度,买一套房子增值的部分,岂不是比他公司几个月的收入还多?
这还等什么?
买啊!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把钱投给满月开公司,应该首付买房去!
江木言沉着气跟江满月打听,“满月啊,你说那个首付,得多少钱?”
江满月歪头想了一下,“十来万应该能首付一套吧!”
江木言当场拍板,“好!等过完年,我送你去学校,咱们顺便首付一套房。”
他心情好得不得了,哼起了小曲。
江初月也高兴,“啊,到时候我暑假要去京市玩!”
江木言大手一挥,“去去去,咱们一家都去,把你爷爷奶奶,也带去京市旅游,住一段日子!”
江初月笑得一脸灿烂,“那得买个大房子,不然我怕住不下。”
江满月忍不住也笑了,“住不下打地铺,寸土寸金的地方,只能这样了。”
江初月好奇道,“姐,那京市酒店多少钱一晚?”
要是跟云市差不多,住酒店也行啊!
江满月想了想,“连锁酒店的话,应该价格都差不多吧,我没去过,还真不知道住一晚要多少钱,等回去了,我去酒店看看。”
江木言插嘴,“京大外头的招待所倒是不贵。”
他又叮嘱江满月,“一个人别瞎往酒店跑,那地方龙蛇混杂,说了过完年我跟你一起到京市,初月想知道,到时候我去住几天,回来跟你们说。”
江初月哈哈笑,“爸爸,要是招待所便宜,你还是住招待所吧,我怕你钱不够首付。”
外公家拜年
江木言哭笑不得,“不差那点钱。”
到了四坑村。
江木言找了块空地停车,领着两个孩子,大包小包提着,到丈母娘家拜年。
有人跟他打招呼,“是苏成家的女婿吧?”
江木言应了一声,停下来给人发烟。
他是不抽烟的,身上带的烟专门是给别人发的。
以前江木言也抽烟,前几年做了个咽喉炎手术,戒了。
江满月姐妹俩提着东西,抛下爸爸,快步走向外婆家。
外婆在门口的石头上坐着,望眼欲穿。
她眼睛只能看见模糊的东西,姐妹俩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凭借声音认出了她们俩个。
“是大丫和二丫吧?”
江初月笑着撒娇,“外婆,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名,我长大了,现在叫江初月!”
外婆哈哈哈笑了,笑出一脸褶子,整张脸像一张揉皱了的纸,“好好好,外婆记住了!”
也难为外婆每年就见姐妹俩一两次,也能记住她们的声音。
苏外公也走了出来,他经常干农活,看着比外婆年轻很多,精神很好,“满月和初月来啦,谁送你们来的?”
刚问完,看见了在外头站着跟人聊天的江木言,他笑骂,“木言也是,还没进屋呢就跟人聊了起来。”
又问姐妹俩,“渴不渴?要不要喝雪碧?”
江满月笑道,“外公,我喝白开水就好,我自己来!”
她跑进屋里,到茶几那儿,用开水冲了一下杯子,给自己还有江初月各倒了半杯开水。
江初月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了半杯,才说,“哎,我正好渴了,早上爸爸煮的汤粉有点咸。”
外婆“哈”了一声,“你家还是你爸爸做饭啊?”
江初月抢着说,“我妈妈坐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