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腰背的陌生触感以及过于清晰的心跳,促使宣爻的理智迅速回笼,方才由本能驱使的冲动行为眨眼平息。
他就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放开了对方,顶着从头到尾一片绯红的皮肤,相比手足无措,更像是手舞足蹈般的原地转了一圈,才藉由飞快为对方系好上衣所有纽扣的动作,展示出他依旧拥有支配自己四肢的能力,随即主动牵起了对方的手,拖着对方大步往回走。
面对宣爻的这一连串既新鲜又奇特的反应,穆纯起初还感到困惑,而后就饶有兴味地欣赏起来,最后则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既是因为自己的行径,也是因为此刻对方的种种。
而后,他选择安静地注视着对方过瘦的背影。
不知是因为长发遮挡了发红的后颈皮肤与耳郭,还是因为对方首度主动握住自己的手,让他觉得对方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再像刚认识那般随处可见的对一切都已经麻木的成年人,不像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但也并非介于这二者之间,而像是在这之上的。
直到穆纯发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有轻微地颤栗传来,掌心的温度也烫得吓人,佐证着对方内在的忐忑与胆怯,他才笑出声来。
宣爻小声抗议:“不许笑我。”
穆纯刚想否认,就听到对方说:“也不许笑你自己!”
迟来地拆穿出乎了穆纯的意料,让他短暂瞪大了双眼,晃神间已被对方带至房屋门前。
宣爻驻足回身,放开对方的手,指尖覆在对方的手臂上。想到自己刚才不受控制的糟糕行径,根本不敢碰触,脸孔也半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