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为了族群,为了同族,无论多少光冕堂皇的理由,他都能张口就来,就像他对欧兰因他们亲口所说的那样:“我会跟他提起这件事,但一切都将由他自己来决定”;
实际上他并没有让对方来决定,甚至根本不想提起,擅自替对方做决定的念头没来得及阻止就化作了行动——他已经自作主张地将对方保护起来。就像对待任何小孩子那样,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将对方和所有的危险分隔开,最好永远不用面对。这不单是因为对方现在所拥有这副极具欺骗性的十岁外表,还有自己已经认清的、已经看在眼里的此前的种种不顾自身安危的战斗方式以及独一风系那种特殊的“均等毁灭”式的力量……这些无一例外都让他不想再让对方涉及战斗,甚至涉及任何与族群有关的、但凡会引发危险的事。
他希望,曾经隔着二百年的时间,让他以一种自己绝对无法想象的情形、另外一种面貌、作为“阿达加迦”与自己邂逅的对方,能在自己的保护下,就这样平安的、再一次长大就好。可这却是非常自大的想法,就像对方此前说过的那样,是以“为他好”为借口、却剥夺了他意志、妄图左右他想法的行径,是他最唯一无法妥协的逆鳞。而他已经保证不会这么做了,对方也因此向他保证不会再擅自决定投身那些危险。
至少,给他一些时间,哪怕多几天也好,让他鼓起勇气告诉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