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非自然生物的他们,除了掌控魔法这个天赋,再也找不到属于他们的未来,他们因此也注定会被局限在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里。
糟糕的黑暗的确太容易激发许多不必要的回忆。
阿达加迦一直认为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只有公约和复仇,其实还有对魔减症的否定。
他想要找到克服它的方法。就像自己这样。虽然级阶一度下跌、魔力流失到近乎于无,可他总能恢复。尽管缓慢,尽管只能恢复到低阶,但也是一种恢复。更不用说他魔力流失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魔减症,而是因为圣书。
为此,他始终怀抱着一线希望。对一切。
此时此刻,他却彻底绝望了。
他艰难地区分开记忆和现实,难掩烦躁的在黑暗中拉扯着身上的风法师礼袍。
可惜,他已经太久没有穿着这种繁琐的服饰,加上之前又是在帝坎贝尔的帮助下才穿上的,早已经忘了如何迅速的摆脱它,甚至差点因此扯坏了那块风徽记。
意识到自己差点做了什么的时候,他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这不仅是他的徽记,也是科特的,这样糟糕的举动无疑就是一种亵渎,让他带着惊慌与内疚的手指覆在了风徽记所在位置。
他反复的抚摸着那枚徽记,直到抚平那块徽记的皱褶,接着却再度不自觉攥紧。
抚平。攥紧。重头重复。
这种行为,跟他不知不觉间滑坐在地上的动作一样,都是完全无意识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