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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1 / 2)

确认无误后,他自然地将储物囊往自己怀里一塞,仿佛这东西本就属于他一般。

这个过程中,谢玉书双眼一直盯着谢微楼。

谢微楼被他这般直勾勾地看着,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抬起脚,在谢玉书的腰间重重踢了一脚。

要不是他这张脸还算赏心悦目,他非要废了他不可。

即使腰间挨了重重一脚,谢玉书依旧一声不吭。

他静静地看着谢微楼,须臾忽地轻声吐出一句:

“你又骗我。”

谢微楼听到他这没头没尾的话,眉头一挑,嗤之以鼻地轻哼了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谢玉书为什么要用这个“又”字,但也没有细想,随口应道:“谁让你这么容易上当。”

话音刚落,谢玉书深邃的眼眸忽然暗了暗。

谢微楼不再多言,动作迅速将无相傩覆在面上。

刹那间,那张原本仙姿玉色,令人过目难忘的容貌,瞬间变得平凡无奇,就如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路人。

不仅如此,他的身形也一同变幻,变得普通而毫无特色,只要没入人海,便绝对寻不到踪迹。

就连他身上散发着那种令魔物意乱神迷的香气,也一同消散的无影无踪。

谢微楼将剑利落地挂在腰侧,走到门前打开门。

接着他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看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弯了下唇角,开口用完全陌生的声音道:“你这几天的伺候的还不错。不过,后会无期了。”

随后在谢玉书的目光里,径直走了出去。

门无声无息地缓缓合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闪电如利刃般划夜空,瞬间将黑暗的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谢玉书静静地躺在地上, 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没有丝毫动静。在他心口处, 那只簪子已经没入胸口一半, 死死地锁住他的心脉。

金色的咒文以簪子为中心, 缓缓在他身体中蔓延开来, 仿佛是在他的身体里编织着一张网,将他一点点束缚。

他为了在谢微楼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不惜锁住魔气,将法力压制到最低。

他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却未曾料到此刻竟因此陷入绝境, 自食恶果。

谢玉书面无表情地盯着头上浓稠的黑暗,唯有手指一点点屈起。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身体里那张无形的咒网, 那些冻结他经脉的咒文不断摩擦血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与此同时,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伤口处向着簪子蔓延。

银白色的簪子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在魔气的侵蚀下, 连同上面原本闪耀的金色魔纹, 如同冰雪般迅速被融化。那金色的咒文,也随着簪子一起融进他的心脉。

谢玉书一点点坐直身子。

干净的眉心处, 竟缓缓浮现出一点如血般鲜艳欲滴的红痣,将这张俊美的面容点缀得近乎妖异。

紧接着, 松墨般深邃的瞳孔深处,缓缓浮现出两点金色的,如蛇瞳般诡异的暗纹。

他从地上缓缓站起身。刹那间, 周身散发出的铺天盖地的魔气,如同黑色的巨浪,向着四周无声地弥漫开来。

而此时,窗外已经接连下了几天的暴雨,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紧接着落的更快。

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朝着外侧缓缓打开。

谢玉书抬起脚,随着他的动作,周身的魔气迅速在他的身体上凝聚成一袭墨袍,暗金色的蛇纹仿若活物,在袍面上蜿蜒游动,袍摆曳曳坠地,随着步伐发出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

客栈的走廊被昏暗笼罩,唯有尽头大厅透出的那点昏黄烛光在这黑暗里显得如此微弱,像是随时会被吞噬的残烛。

而不久前还喧闹嘈杂的大堂,此刻却一片死寂。

谢玉书周身萦绕着森冷的魔气踏入大厅,只见面前呈现出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

有的人手里执着杯子举到唇边,脸上带着笑容,仿佛下一秒就要畅快地饮尽杯中之物;有的人歪着头,与身侧之人谈笑划拳,眉眼间满是欢愉。

门口的店小二弓着腰,吃力地搬着酒坛,额头上还带着丝丝汗珠,保持着为生计忙碌的姿势;客栈老板则一手执着笔,一手拨打算盘,面上还带着笑容,似乎对店里的生意很是满意。

然而,这看似鲜活的场景中,所有人都如同蜡像一般一动不动,整个大厅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谢玉书缓缓抬起眼,冰冷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唯一呼吸的青衣人身上。

那人静静地站在门外的暴雨中,手中撑着一把翠色欲滴的青伞。

伞面上的水珠顺着伞骨缓缓滑落,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一片水洼。

见到谢玉书的身影,青衣人微微一怔,暗红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之色。

不过这抹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笑意,他在伞下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早知道公子在此用膳,在下万万不敢来此打扰。”

他周身隐隐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宛如隐匿在黑暗深渊中的暗流。

唯有同为魔类或者敏锐的敌人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独属于魔的气息。

谢玉书眼眸微斜,那一眼仿若裹挟着万年寒霜,轻飘飘地落在青衣人身上:“是你。”

昔日盛无极荡平三界时,手下几个最得力的属下之一,伞魔阮青罗。

他那把由魔身所化的青伞,在魔界的宝物排名中居于前五,可以抵挡一切修为低于他的人对他的伤害。

此刻,阮青罗一袭青衣,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仿佛并未察觉到那股冷意,轻声道:“方才忽然感受到公子的气息,所以便奉命前来。”

在魔族之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当较低阶的魔修察觉到附近存在较高阶魔修的气息,且对方并未释放出丝毫威胁的信号时,便意味着高阶魔修在召唤其他魔族前来侍奉。

谢玉书闻言,轻轻眯起了眼睛,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他慢声开口:“可我从未有过要人前来侍奉的意思。若非你就在附近,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

随即,漆黑的眸中散发出一股森森寒意:“你一直在跟着我。”

这股寒意如潮水向四周蔓延,令闻声赶来的其他魔族们皆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被这股气势震慑,战战兢兢地缩在这间凡人客栈的周围,根本不敢踏入半步。

阮青罗微微顿了一下,神色瞬间变得愈发诚恳,眼中满是关切:“公子在人间行走多日,在下的确心忧公子许久。公子若是有未竟的心愿,在下愿意为公子分忧。”

说罢,他收起手上的青伞。随着他收伞的动作,那持续下了几天的暴雨就在瞬间,悄无声息地停下了。

谢玉书隔着客栈的门看着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怕不是来寻我的,是另有目吧。”

阮青罗目光微微下敛,倒也并不遮掩,温声说道:“有人托我给公子带一句话。”

他慢声道:“自从百年前您踏上魔境的那一刻,所有魔族就都感受到了您身上属于尊上的气息。”

“公子既然是尊上的血脉,留在魔界效忠尊上乃是理所应当。可我每每与公子示好,公子却总是不应。”

阮青罗叹息一声,接着道:“尊上很看重公子,若是公子愿意归顺尊上,一定能得到尊上重用,在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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