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靳正在搓散黄裱纸,没听清,于是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什么?”
“嘶啦——”洛空拆开巧克力,然后指着那轮弦月:“月亮,跟我妈妈好像。”
说完,他耳畔响起记忆中的声音,慌忙收回手。
妈妈说过,指月亮会被割耳朵的。
林靳一时不知怎么回话,淡淡“嗯”了一声,轻轻吹了下香烛顶端,忽明忽暗的火星子和氧气充分接触,终于复燃。
烟雾缭绕,借香烛的火,堆成小山的黄裱纸飞速燃起,空气温度直线升高。
脸部被火光照亮,有些烫,洛空却没避开:“只要烧什么,妈妈那边就可以收到什么吗?”
“对。”林靳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人一生总是要说几个善意的谎言。
洛空欣喜不已,举起手中的巧克力,十分期待:“那,可以烧一块巧克力吗?”
“我特意选的包装最好看的一种!”
妈妈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
不等回答,他迫不及待地把一大半巧克力丢入火堆。
在燃烧下,浓褐色巧克力变得焦黑如炭,鼻翼间萦绕着滑爽浓郁的香甜气味。忧愁在甜蜜加持下转变为祥和温馨。
“有了这些,妈妈在那边会很幸福吧?”洛空眼中流转着水灵灵的光。
“当然。”林靳摸了摸他的头。
“你妈妈人很好,她在天堂也会过得很好的。”
“真的吗?”洛空忽而有点丧气,“有好多叔叔阿姨骂我妈妈不要脸,也骂我,但我不记得怎么骂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