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涂抹起了另一种愈伤和除菌药膏。
房间里的隐藏式喇叭忽然响起。
指挥官透过音响系统问她,“你在做什么?”
“它害怕,我要让它知道,我没有恶意。”
“人类对它而言,是食物。”
“人类也养狗。”乍一听,唐柔像在答非所问,“有人把狗当食物,有人把狗当朋友。抑郁症患者养治愈工作犬,把它们当救赎。”
它很丑,也很难闻。
腐烂的粘液再一次从伤口处渗出,唐柔看起来并不气馁,继续清理。
一遍又一遍,耐心好的出奇。
人类从一开始就把这些异种生物当成了假想敌,的确,它与人类截然不同,未知的来源,恐怖的身躯和不能被人类所接受的恐怖力量,都成为了让两个种族推向敌对方向的不可调和的差异。
可这也不能否认,这些生物或许是有感情的,对它们没有恶意的人类,它们很少去主动攻击。
这一点是唐柔在很久之前就发现出的道理。
那一日,她带阿尔菲诺摧毁地下活人实验室,被改造的23万活体实验体疯狂的厮杀伤害过它们的研究员们,却放过了那些从未对它们动过手的无辜实验者。
或许一直以来,戴有色眼镜的是人类本身。
什么是人,什么是动物,什么又是异种生物?
食物链的层级,究竟是谁定下的?
没有人碰过它。
这是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人类。
唐柔把它的头放在腿上,看它紧闭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