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慢慢适应了,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再想要把俞书礼甩下去。
一人一马一路疾驰过去,缰绳甩的飞快,溅起一滩泥水。
到了山林里,了无人迹,荆棘密布。
荆棘丛太狭窄了,马匹进不去。俞书礼只能下了马,把马匹拴在树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有所虑。
这条道路虽然在官道附近,但实在险峻,一般宗庙,是不会建在这样险峻荒芜的地方的。
其实除了最初听到消息的那一瞬间,他有些慌乱之外,经过这场暴雨后,俞书礼的头脑已经逐渐清醒冷静。
他已经反应过来,大概这一切,都是那个江宁在骗他。
黏腻与腐朽的气息仿佛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俞书礼整个笼罩了进去。
脚下踟蹰了一瞬,他叹了口气。
虽然明知很大概率是谎言,但进去……还是不进去?
密林中覆盖着一片潮湿的水汽, 树叶被雨水敲打,发出急躁又清脆的声响,俞书礼的心跳声逐渐和这跳动的节奏同步。
他的手指用力地按在树干上, 指节苍白,脑海中思绪万千。
江宁为什么要骗他?他和江宁无冤无仇, 除非她受人指使。
能受谁指使?
俞书礼长舒一口气。
马儿甩着尾巴,马蹄在泥水中无规律地踩踏着,隔着繁茂的树木,被滴答落下的雨水折腾得烦躁不安。
俞书礼摸了摸它的背, 安抚道:“再等我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密林,最后还是踏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