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自己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衣裳。
一层层垂下的纱帐,让他精壮漂亮的身躯,白得像常年不见光般凄惨惨的。
她不知不觉看得久了些。
沈听肆转过身便看见芙蓉褥中露出半张脸的女人,媚眼如丝的眼珠子凝在他的身上,直勾勾地打量着。
他神色微动,修长似玉竹的手指撩开纱帐,倾身下身。
谢观怜见他又覆来,心口咯噔,忙不迭地卷起被褥罩头盖住自己。
他的鼻尖抵在芙蓉花上,颤了颤长睫,面色如常地抬起头,道:“我去让人给你送吃的。”
藏在被褥中的女人没有回应,一小截白皙的指尖捏着褥子,又往后缩了些。
他掠过她连指尖都吝啬露出,转身出去。
听见门阖上的声音,谢观怜忽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此处是张正知的地方,他为何会如在沈府那般随意进出!
谢观怜掀开褥子,翻身想要下榻,然足尖一沾地便无力地滑下。
她迫不得已地斜倚在榻边,白净的耳廓浮起恼羞。
昨夜他弄得太狠了,现在都还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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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升的光爬上窗格子,落在房中的几缕光线卷着细小的尘灰。
门再次被推开,沈听肆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目光环视周遭。
屋内已经没有了人。
他并不觉得诧异,清淡地敛下长睫,不慌不忙的将食盒放在桌案上,拿出里面的吃食。
一碗小粥,三碟菜,都是她喜欢的荤菜。
他不沾荤腥,但谢观怜喜欢,即便是曾经在佛门重地,她也一样每日都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