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祂再不能和江与临交配了。
&esp;&esp;因为御君祁发现,祂好像还有发情期。
&esp;&esp;每次靠近江与临的时候,每次和江与临接吻的时候,每次搂着江与临的时候,每次江与临骂他的时候,每次江与临用看狗的眼神看他的时候……祂都会有种难以自抑的冲动。
&esp;&esp;触手们想要冲出体内,勒着江与临的脖颈四肢,把他拖到深海的巢穴里去做尽不可描述的事情。
&esp;&esp;一定要用到触手。
&esp;&esp;人类无法在海底呼吸,祂的触丝可以顺着江与临鼻腔插入气管,将氧气直供到人类的肺腔中。
&esp;&esp;然后再脱下江与临的衣服,用触手填满人类身上的每一处孔洞。
&esp;&esp;见洞就钻是章鱼的天性。
&esp;&esp;祂想侵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侵犯到最深最深的地方去。
&esp;&esp;但这是不正常的!
&esp;&esp;只有在失去理智的发情期,怪物才会产生如此阴暗疯狂的占有欲和侵夺欲。
&esp;&esp;从科学的角度来讲,章鱼一生只有一次发情期,高能陨石作为高纬度意识体,更是从不会屈从于低级欲望。
&esp;&esp;可是只要在江与临身边,御君祁好像就没有办法保持理智,仿佛随时都可以进入发情期,有好几次接吻的时候,祂都是强行控制住自己,才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esp;&esp;所以御君祁不敢和江与临交配。
&esp;&esp;只是亲吻接触都让祂意乱情迷、难以自持,倘若要是发生更亲密的行为,祂百分百确定,自己一定会失控的。
&esp;&esp;这太可怕了。
&esp;&esp;如果一直这样的话,祂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和江与临交配了。
&esp;&esp;这真是很令怪物伤心的事情。
&esp;&esp;祂真的很想和江与临交配,很努力很用力的交配,但祂更希望江与临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esp;&esp;御君祁低下头,露出十分难过的表情。
&esp;&esp;然而,人类与怪物的悲喜并不相通。
&esp;&esp;广场上人群欢呼雀跃,掌声雷动,都在为林教授研究的突破性进展欣喜愉悦,喜笑颜开,没人知道不远处的高楼上,有一只可怜的神级怪物,正在因无法和钟爱的人类交配而黯然神伤。
&esp;&esp;窗外华星秋月,蟾光千里。
&esp;&esp;月明的华光不偏不倚,清清浅浅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esp;&esp;烟火光焰万丈,照亮了整片夜空。
&esp;&esp;蓬勃的金色光芒在天际摇曳,火树银花和红墙碧瓦交相辉映,盛世与繁华的光景近在眼前。
&esp;&esp;无论林南明的逆向磁场研究是否有效,至少在这个瞬间,所有人都充满无限希冀与对未来的憧憬。
&esp;&esp;人们纷纷点亮手中孔明灯,悼念亡人,迎接希望。
&esp;&esp;华灯在清风相送下徐徐升起。
&esp;&esp;千万灯火当空,众人闭目祈愿。
&esp;&esp;烟花璀璨,星河辽远。
&esp;&esp;个人的得失与爱恨,在这一刻寥若残星。
&esp;&esp;此时此刻,江与临唯愿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esp;&esp;烟花与明灯层叠交织,斑斓如画,又似银河倾泻,溢彩流光。
&esp;&esp;漫天烟火亦不及江与临眼眸明亮。
&esp;&esp;御君祁偷看了爱人一眼,也闭上眼睛。
&esp;&esp;江与临那么漂亮,却总是逞强,总是受伤。
&esp;&esp;所以祂希望江与临能平安无恙。
&esp;&esp;最好能在不伤到江与临的情况下顺利交配。
&esp;&esp;
&esp;&esp;最后一朵烟花名为‘曙色’。
&esp;&esp;曙色绽放的刹那格外耀眼,整片夜空都映成白昼,象征夜尽天明,黎明将至。
&esp;&esp;江与临被晃得抬起手挡了挡眼睛,下意识说了句:“好亮。”
&esp;&esp;御君祁正在心中细数江与临几次逞强受伤的事迹,越想越生气,故而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esp;&esp;江与临诧异地看了御君祁一眼:“哼什么哼,谁惹你了?”
&esp;&esp;御君祁仰面盯着明如白昼的天空,感叹道:“群星陨落时,大概也是这样灿烂辉煌,转瞬即逝。”
&esp;&esp;江与临非常不浪漫,对于漫天烟火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挺亮。”
&esp;&esp;御君祁没特别的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没有你自爆晶核的时候亮。”
&esp;&esp;“……”
&esp;&esp;江与临有些心虚:“挺高兴的日子,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了?”
&esp;&esp;御君祁的逻辑是从想交配开始的,没法说祂的心路历程,只能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
&esp;&esp;江与临无意识地按了按指节,第一次在御君祁面前弱了气势,率先转移话题,一边转身往楼下走一边说:“走吧,庆功宴都快开始了。”
&esp;&esp;御君祁倒是很好哄,没有再生气,只是抓住江与临的手腕:“临临。”
&esp;&esp;江与临回过头:“怎么了?”
&esp;&esp;御君祁拇指按在江与临微微凸起的腕骨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受伤了?”
&esp;&esp;江与临手指微微一蜷,抬眸看向御君祁。
&esp;&esp;御君祁轻轻摩挲他手上嶙峋的关节:“你不知道你晶核爆炸时的光有多晃眼,我的眼睛……从来没有那么疼过。”
&esp;&esp;江与临蹙起眉:“你什么时候记起的这件事?”
&esp;&esp;御君祁越来越狡诈,不答反问:“做我的监察官和刺杀我,是不是也在你复活我的计划里?”
&esp;&esp;江与临啧了一声:“我先问的。”
&esp;&esp;御君祁再一次握住江与临的手腕:“江与临,你在雪山之巅教我仁慈,说有一天我会成为真正的王。可今天我想告诉你,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与人类为敌,因为我永远也不愿让你为难。”
&esp;&esp;江与临目光复杂,仿佛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从没有人重聚过高能陨石意识,我不知道我凝聚出来的是什么。”
&esp;&esp;御君祁目光越过江与临,看向窗外热闹的人群:“你来刺杀我,用自己的命来测试我是否和其他怪物一样凶残嗜血、不受控制……可如果我没有复活你呢?如果你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这些人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