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出去的时候迎面遇上永宁帝,元停下,问起半见姜媛和的饮食,他上次被姜媛和怼了之后,就没问过,今日见她,越来越瘦了,这怎么行。
“你们娘娘用膳用的多吗?”
“回陛下的话,娘娘用的不多,今天一天中午简单用了些,晚膳就弄了几口粥。”
说真心话,半见还挺希望永宁帝能管管娘娘。
吃这么少,铁打的人都受不住,更何况姜媛和现在的身体。
“是饭菜不合口味?”
元疑惑,他记得昨天让李全送了一个御厨过来,各种菜系做的都不错,应当不至于不合口味啊。
半见也不知道怎么和永宁帝描述,她一问娘娘,娘娘就说没胃口,她和半夏半叶轮番相劝,娘娘也只会多吃一两口。
半见一五一十的和永宁帝全部都描述了,元听完,客观得出结论,应该就是姜媛和不想吃。
永宁帝第一次觉得棘手,姜媛和不吃饭,他没有任何办法。
好想扶额,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姜媛和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不适合想这事,永宁帝决定找个时间,好好想想。
挥手让半见下去,自己进了殿里。
姜媛和刚让半夏拿了笔墨,准备抄佛经,今日突然毒发,给二弟的佛经还没有抄完,至于永宁帝来了,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就今日下午来看,永宁帝对她的喜欢比她想的还要重上几分,当然可能这里面有许多是愧疚。
但无论是喜欢还是愧疚,都够用一段时间了,她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每走一步,没说一句话都要精心算计。
趁此机会,她也要改变一下和永宁帝的相处模式。
永宁帝进来的时候,姜媛和抬头∶“臣妾给陛下请安。”
她对永宁帝的态度转变,但这种面上的功夫,她向来不会出错。
元以为经过下午,姜媛和也算回到了之前,笑着坐到她旁边,看她的气色比起下午好多了,元心里也舒坦。
想拉过她的手,被姜媛和一缩,滑出来。
元手一顿,满脸疑惑看向姜媛和。
姜媛和挂着浅笑,不紧不慢的说∶“臣妾还要抄佛经。”
言下之意,是元拉着她的手碍事了。
看着她不达眼底的笑意,元觉得头又开始痛了。
“那朕陪你抄一会。”
姜媛和一脸笑得温柔∶“陛下请自便。”
元一噎。
之后姜媛和好像真的当他不存在了一样,一直心无旁骛的抄着佛经。
元轻咳一声:“朕听说你没胃口用膳?”
姜媛和抬头∶“陛下听半见说的?入了夏,臣妾胃口不好,过几日兴许就好了。”
元苦口婆心:“你身子不好,就是苦夏,也稍稍多用些,养好了身子,才能一直陪着朕。”
闻言姜媛和抬眼看了元一眼。
元以为姜媛和被感动了,又拐弯抹角提起自己的好:“朕让李全送了个御厨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就让他做。”
姜媛和受不了他这么聒噪:“臣妾知道了,谢陛下赏赐。”
元舒服了,媛儿心里还是有他的。
永宁帝又几次试图搭话,姜媛和都是一本正经的回。
再往后延伸,想多说几句,姜媛和就微笑看着他,说陛下,臣妾要抄不完了。
元只好闭嘴。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和姜媛和一共还没说上十句话,元回紫宸宫自己算的时候,都觉得离谱。
好不容易等姜媛和抄完了,又赶他回紫宸宫,说他明日还要上朝,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虽是关心之语,但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出了长乐宫的宫门,坐上了轿撵,元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姜媛和气还没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发。
元越想越不行,吩咐抬轿子的人转道回去,等到长乐宫时,宫门已经下钥了。
比平常宫门下钥早了许多,不用动脑子都知道是姜媛和吩咐的。
元黑着脸再次坐上龙撵,这次是真的气的不轻:“回宫!”
李全观鼻子察眼睛,再次表达了对姜媛和的佩服。
敢这么对陛下的,宜昭容真真是第一人也。
喜欢相处2
元回了紫宸宫后坐在龙椅上,越想越生气。
他该罚的也罚了,该给的补偿也给了,姜媛和还和他闹什么脾气?
“李全,你说。”
“宜昭容是不是有些无法无天,三番两次的把朕关在外面,上次是殿外,这次直接就是宫门,下次是不是连长乐宫她都不让朕去了?”
李全心道还不是你宠出来的么。
没见其他的主子娘娘敢这样啊。
当然心里没一句敢说,陛下现在对宜昭容正是愧疚上心的时候,他还是不要轻易附和,免得自己遭殃。
“陛下,奴才说句公道话,宜昭容才没了孩子失了亲人,一时间还没缓过来。”
“娘娘从前对陛下的一片心意,奴才都看在眼里,兴许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话说的委婉,实际李全想说的是,在民间,姜公子的头七都还没过,想让人家这么快就笑脸相迎,确实有些难为人。
元默了默,他心里也知道,但一看到姜媛和对他不像从前一样,就感觉心里一股火就上来了。
想起姜媛和下午的依赖,元定了定心。
媛儿那么喜欢他,他也该理解理解,给她时间去缓一缓。
想通了后,元就准备沐浴睡觉,躺在床上想起来今天下午姜媛和说想家。
又吩咐李全∶“明天你去和皇后说一声,安排姜夫人和姜老夫人进宫,再去问问宜昭容的意思,若是一天不够,让姜夫人留在宫里住几天。”
母亲祖母一来,也能让媛儿开心点。
李全在帐子外苦笑∶“奴才明日一早就去办。”
陛下心偏到没边了,方才还生着宜昭容的气,这才多久,不但不生气了,还想办法哄着。
出手就是一个满宫妃嫔都没有的特例。
就算是从前淑妃和陛下最好的时候,也没见陛下这样过。
人比人气死人啊。
只是不知道,宜昭容能不能受得住帝王恩宠。
自古红颜多薄命。
宜昭容这才受宠了近两个月,就折腾的半条命都没了。
陛下只宠不护,早晚要出事的。
…………
翌日一早,李全赶在众妃来请安前到了坤宁宫。
外头的宫人禀报李全来了,刚用了早膳的楚清鸢纳闷的让人请他进来,大早上的陛下有什么事?
李全走进,笑呵呵的∶“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见他笑出褶子来了,还以为有什么好事,也笑着招待:“李公公快快请起,倚春,上茶。”
李全再躬身:“谢娘娘赐茶。”
“公公一早过来,可是陛下有什么事交代?”
李全只谢不喝,把茶端在手里恭恭敬敬的道:“宜昭容身子虚弱,心情郁结。”
“陛下念及宜昭容刚失了亲人,特许姜夫人和姜老夫人进宫探望,若是可以,姜夫人留在长乐宫住上个几日。”
李全自作主张,没问姜媛和就和皇后说了姜夫人要住上个几日,毕竟,哪个女儿不想和母亲在一起多待上几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