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侯长亭默默打断了莫宁的话，然后他有点好笑地把这个三个字重复了一遍，“之前你没有做到，现在我觉得有你在也没有什么用。而且——”
侯长亭抬头看向莫宁的眼睛，他的眼神黑亮，但一点情绪都没有。
“我早就对你死心了。”
“我太了解你了。”
“比了解我自己都了解你。”
“所以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侯长亭忽然扯了扯嘴角，眼睛有点酸地道：“你只是不甘心，只是被感动，而我真的已经输不起了。”
莫宁看着侯长亭带着笑的唇角和带着悲伤的眼睛，怔住了。
他原本想说的，想做的，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侯长亭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犯了一个特别大的错误。
而且是不可挽回的错误。
“长亭哥……”莫宁怔怔看着侯长亭，说出了这三个字。
他语气很软，就像是十六七岁那个时候一样。
侯长亭听到莫宁这么叫他，他也愣住了。
而就在莫宁酝酿了一下情绪，张嘴准备继续说点什么挽回的话时候，侯长亭抬手指着门道：“滚。”
莫宁脸上的深情和后悔在侯长亭这个字之后瞬间变为了羞恼和愤怒。
他涨红了脸，瞪了侯长亭两秒，然后踹翻了一个茶几，扭头走了。
侯长亭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满屋的狼藉，无言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抓着自己的头发蹲了下去。
·
“侯长亭居然自己出手了。”顾明臻默默看完了长微博，扭头去看皱着眉头的秦晋。
秦晋苦笑了一下：“估计莫宁也把他折腾地不轻。”
顾明臻想了想，道：“我总觉得不是有人逼他。”
“？”
“他虽然做人有点虚伪，但身上有一股韧劲，我不觉得他是能被莫宁逼到发出这种声明的人。”
秦晋点了点头，末了又摇摇头：“我不了解他，什么都不好说，我只知道最近又得忙了。”
顾明臻瞥了秦晋一眼：“最近公司有签什么新人或者出什么新计划吗？”
秦晋摸了摸头发：“这块大头不归我统筹负责，不过我大概了解一些，活动倒是没有什么，新人签了不少，不过都是音乐那块的。”
“那也不错。”
秦晋听到顾明臻这句话，愣了愣，末了他有点哭笑不得地道：“你这是在安慰我？”
顾明臻挑挑眉：“算是吧。”
“……”
顾明臻看着秦晋无语的样子，想了想，主动凑过去，揽住秦晋的脖子亲了他嘴唇一下。
结果刚准备离开，就被秦晋伸手按住了手腕。
秦晋目光暗了暗，道：“你倒真是惹人起火啊。”
顾明臻抽了一下手腕，没抽出来，然后他就慢慢笑了，“来啊，加柴。”
秦晋眉头一跳，低头便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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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翻来覆去热汗淋漓地折腾了两个钟头, 最后累得不行，干脆瘫在了沙发上。
顾明臻靠在秦晋胸口, 玩他的手机，秦晋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顾明臻的头发。
“许导还没有发声。”顾明臻刷着微博，道。
秦晋笑了笑：“不会那么快的, 毕竟是老熟人，面子还是要看的, 换人也是等这阵子过了吧。落井下石不是君子所为。”
顾明臻挑了挑眉，没说话。
“怎么了？”
“你在同情他？”
秦晋看了两秒, 发现了端倪。
顾明臻在这个时候默默皱眉道：“兔死狐悲。”
秦晋不由得失笑：“你还有我呢？再说了，你有什么不得了的黑历史吗？”
“多得很。”顾明臻啪地打开秦晋要摸他脖子的手。
秦晋还想再动手, 结果顾明臻的手机响了。
顾明臻立刻便坐起身来, 接电话。
秦晋比顾明臻还先看到来电显示。
许靖平。
所以他立刻也坐好了，一言不发地就在一旁看着顾明臻。
“喂，许导？”顾明臻手放在盘起的膝盖上坐在那, 还有点小紧张。
“明臻啊，你最近档期紧不紧？”许靖平如是说，语气倒是很温和。
顾明臻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连忙道：“不紧, 拍完这个就准备在家里休息一阵。”
许靖平顿了顿, 道：“长亭的事你也知道了, 所以我们在商量换主角的事情。”
顾明臻眉头一跳，不敢多说什么，只道：“许导您讲。”
“唉。”许靖平叹了口气, “如果你之后的档期不算太满的话我希望你能给剧组空出一部分来，这部电影是要重拍的，酬劳可以加，就看你愿不愿意再拍。”
许靖平这样的低姿态让顾明臻有点意外，但他很快也意识到，许靖平也是不得已。
侯长亭出了这种事，就意味着剧组之前的大部分宣传都作废了，损失的经费和剧组的名声是拿不回来了。
当然还有重拍要花的时间跟金钱。
许靖平这部电影自己投资了不少，目测压力也很大。
想到这，顾明臻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便笑道：“只要许导需要，我随时都有时间。酬劳也不需要加，如果剧组经费紧张的话，比之前的价格低也没关系，毕竟拍过一遍了，也都熟悉了。”
秦晋听着顾明臻这番话，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许靖平得到顾明臻的承诺也十分高兴，不过毕竟是大导演，他很矜持地表示了感谢，又跟顾明臻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顾明臻挂了电话，回头就去看秦晋，秦晋在这个时候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顾明臻笑了笑，伸手把秦晋的手拍下去。
“别高兴得太早，这种面子是个人都想卖，我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刷刷脸而已。”
秦晋也笑：“你能这样想就很对了。”
顾明臻没搭理他。
“好好努力。”秦晋道。
……
顾明臻扔了个桃子过去。
“吃东西，别说话了。”
秦晋不说话了，只是笑。
他很高兴，顾明臻在学着去融入这个社会，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满身是刺得故作精明。
·
这两天，铺天盖地的骂声从网上载来，侯长亭原本以为自己会不在意，但真正看到某些字眼时，他还是觉得一阵阵难受。
是的，没法不在乎。
他终究不是那个最洒脱的人。
想到这，侯长亭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
说起来，这些天张俊成时不时就会给他微信发一些心灵鸡汤，虽然很恶俗，但侯长亭在无聊的时候还真的就翻过来看看。
这会侯长亭又把微信打开了。
张俊成发的上一条消息是在两个小时之前，问侯长亭有没有吃饭。
侯长亭两个小时之前就看到了，但是没有回复。
这会他心中动了动，手指就在微信里敲出三个字，然后回复了上去。
——吃完了。
其实这个时候回复这个有点怪怪的，但侯长亭确实是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这个时候他想找个人尬聊一会，证明自己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