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轻轻一拽——
她身子猛然蜷起,彷若被捏住命脉,痛得撕心裂肺,尖叫出声:
「不要!住手!……」
他终于望向她,不带一丝情绪:
「那些杂魔——是你用魅息迷惑的?」
她唇瓣微张,终究忍不住低低一泣,点头。
「腰带,是你偷的?」
她再度颤着身子点头,泪如雨下,声音带着求饶般的哭腔:
「是……是我……」
晏无涯只直直盯着她,语气平静得可怖:
「你用魅息迷惑杂魔,使他们对宓音起心动念——」
「若得手,宓音会被凌辱至死;」
「若不得手,那几头魔自会反咬一口,指她不贞;」
「若本殿信了他们——她死。」
「就算本殿不信……魔性上头,也足够她受尽折辱。」
他声音微顿:「对不对?」
她低着头,狼狈之极,不敢回答。
他随即抬手一挥,空气微微震动,虚空中紫气泛出一字字古奥魔文:
晏无涯今归还血曜花,条件如下:
一、为期一年,魔花綺罗身魂归晏无涯所有;
二、魂身隶属,听命如奴,不得抗令;
三、违者,神魂崩散,形魄俱灭,永坠魔渊。
——晏无涯?立
——
綺罗怔怔望着那字。
「签了,花身还你。」晏无涯语气平淡,却残酷如铁。
「不签……」
他目光落在手中那株妖红的血曜花。
「本殿便将你的花根,一缕一缕拽断。」
她呼吸骤乱,浑身冷颤,本能地按住小腹魔源之处,疼得蜷起身躯。
「为……为何?她不过是个——」
「啊——!」
她还未说完,便一声惨叫。
额角冷汗潸潸而下,只见晏无涯指间红芒一闪,那株血曜花的花根,已被他冷冷拽断一缕。
「本殿说过,不签,便一缕一缕……断尽。」
她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这魔尊五子。
他从来不是什么风流皇子。
他是恶魔。
她手指颤抖,眼底闪过怨毒,终究还是咬破指尖。
血珠一凝,于空中疾飞而出,化作契尾数字:
【綺罗?应】
魔文霎时光芒大盛,倏然封印于虚空。
同时,他掌心的血曜花微一颤动,化作一道妖红光芒,笔直没入她小腹。
綺罗闷哼一声,身形微震,花身归位。
晏无涯唇角微扬,慢条斯理道:
「本殿只需你做一件事,做完,便放你自由。」
「去挑一处旷营——随你喜好,东域、北原、幽泽、噬茧……本殿不拘。」
「服侍一夜,自入夜至天明。」
綺罗猛地抬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一瞬间像是没听懂。
他只淡淡一瞥,声线如锋刃划冰:
「你给宓音设的路,自己走一遭。」
「若你从,便算扯平。」
「不从,便违契。」
他转身,走出营帐,夜风拂面。
步伐稳定,一步一步,走得极沉。
营帐内的声音,在身后炸裂开来。
「晏无涯!你放过我!」
是她的声音,尖锐、颤抖,宛如刺入耳膜的针。
他眼神未动,面色如冰,脚步不停。
「你怎能——怎能这样对我?」
她在喊,像是撕裂了什么。
「恶魔……你这个恶魔……!」
他目光依旧前望,黑靴踏过地面,踢起几颗碎石。
营中忽地静了一瞬,然后,是一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她是铁了心,不从。
随即,继续走。
就在这时,一抹红影迎面而来。
宓音正从侧边赶来,似是刚听见动静,踏入这片不安的气场。
耳边那记惨叫未歇,她驀地一震,脚下顿住,眉间凝着些惶然。
红眸望向营帐方向,是担忧,也是好奇,是下意识的牵动,和一丝不敢问出口的疑惧。
「她……怎么了……?」
晏无涯却没答,只在走近她的一瞬,忽地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那抹调笑再度染上了他的语气,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
「胆子那么小,还那么好奇。」
他低头,抬起她的手腕。指腹一顿,落在一处包扎过的痕跡上。
「还疼吗?」
宓音轻声摇头:「不疼了……您借了我的血,有何用?」
他回道:
「巫族知命,不受迷术影响。我借了你一点血,立咒护心。」
「今夜,她的魅息,动不了我。」
他语落之时,身后传来第二声尖叫——比第一声更长、更惨、更破碎,像是喉咙撕裂般的痛哭,带着绝望的吼喊与疯狂的恳求。
那声尖叫后,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像骨头脱节,又像什么湿滑的东西被硬生生撕裂。
紧接着,是尖细、无力的哀呜。
晏无涯没有回头,怀中的女子却颤了一下。
「别怕。」
宓音将脸紧贴他肩窝,轻轻摇了摇头:
「不怕。」
她知道,那个女人,被留在了地狱里。
小小小小小番外——绞仙丝:
晏无涯风尘僕僕,方踏入通往幽漠殿的宫门,尚未走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
「啊!」
他猛然扑倒,连手腕都忽地被什么束住,重重摔在玉阶上,俊脸与冰凉石阶亲密接触,当场惨呼:
「啊啊!!」
幸亏他是魔族,不然这张脸恐怕要报废了。
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银发飞扬,八尾摇曳,尾璃从不远处一跃而出,满眼笑意地望着他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纤指一收,绞仙丝倏然松开,回到她手中。
「谁叫你拿绞仙丝回来,让魔君绑我!」
「尾璃!」晏无涯怒喝,掌风一震撑地而起,玉阶应声龟裂。
尾璃转身便跑,八尾如烟,轻盈飞掠。
「有种你来追我啊。」
「有种你一辈子躲在晏无寂身后别出来!」
绞仙丝:本作品中最被滥用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