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文鸢。
&esp;&esp;文鸢突然有点儿不知说什么,尤其女人那双年纪不算老却沧桑的双眼盯着她时,心底一阵浮躁。这是个日子艰难的老实女人。
&esp;&esp;洽恩先开了口:“我们要回去给茂赛拿东西。”意思是要走了。
&esp;&esp;“那,我送你们吧。”
&esp;&esp;“不了,不了。”女人怕弄脏他们的车子,连忙拒绝:“我们坐公交车就好,不是很远的,我们自己走。”
&esp;&esp;文鸢却没答应,而是走到门口,大方地打开了车门。
&esp;&esp;车门大开着,冷空气不断泻下,这样强硬的邀请,他们不得不上去。
&esp;&esp;两人上了车,保镖刚要进去,却见文鸢坐进了主驾驶。保镖站在车门外叩叩敲了两下,不解地看着她。
&esp;&esp;车窗落下,露出那张带着墨镜俏丽的脸,文鸢扶着方向盘头都没歪一下:“我开车,你们去后面跟着。”
&esp;&esp;“可是…”
&esp;&esp;“没有可是。”
&esp;&esp;在魏知珩身边呆久了,女人身上竟学了几分他的气势,一字一句不容置喙。保镖顿时为难起来,人要是出了事,他们担不起责。
&esp;&esp;文鸢不耐烦:“叫你们跟个车这么困难?是听不懂人话吗,需不需要我打一通电话请示?。”
&esp;&esp;大太阳底下,男人被骂得狗血淋头,汗珠不断往脑门上滚下来。
&esp;&esp;不等他说话,车窗升上。后座的两人谁也没敢吭声,任由她一脚踩下油门轰然离去。
&esp;&esp;后视镜中,黑色的车子紧紧跟着。
&esp;&esp;“我在金莲中心下车就好,麻烦您把我妈妈送到湄公河的片区,谢谢。”洽恩很有礼貌地说。
&esp;&esp;旁边的母亲看他这几天都背着个布包,奇怪地扯了扯,问他要去做什么,怎么不跟着一起回家。洽恩赶忙捂住布袋,离她坐远了些,眼睛时不时看着还在开车的女人。
&esp;&esp;车内镜倒影着洽恩紧张的神色,文鸢知道他是担心被发现什么。她默不作声,没多久就把车子开到了金莲中心停下。
&esp;&esp;洽恩下车前,她突然将人喊住。
&esp;&esp;男孩儿站在主驾驶车门外,车窗下那张带着墨镜的脸他看不清是什么神情,只能看见自己蜡黄的脸。
&esp;&esp;女人只是淡淡地问了他一句,走哪一条路最堵。
&esp;&esp;洽恩看了看马路,旁边开过一辆公共汽车,露出一张路牌。虽然不解,但他还是诚实地对文鸢说:“13号公路。”怕她不理解,特地解释,“你要可以绕开这一段,还有中心的几条主干道也很拥堵,可以走第二大道,从这里一直开就是了,那里有公交道,开小车的人也很多,你们要慢点开。”
&esp;&esp;“谢谢。”文鸢望着他,嘴唇几次张合,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esp;&esp;车子当着他的面轰然而去,只留下一阵刺鼻的尾气。
&esp;&esp;两辆车都相继离去,洽恩才沿着过道独自往赌场里走。今天他有个大单子,翔哥说成了可以给他两张票子,还配了把手枪,说让他帮着看一下赌场的场子。这对于洽恩而言,是个难能的好机会,和他同龄的能拿到枪的并不多,虽然这是他交了一部分钱才拿到的,但翔哥和几个赌场的人说,人如果干得好,就能进赌场做事。
&esp;&esp;这样,除了跑货,他还可以拿多一份钱。
&esp;&esp;不过今天,洽恩没忘记一件重要的事。他前往赌场的路突然折了个方向,走进了对面马路的商场。
&esp;&esp;在琳琅满目的货物里,洽恩选了个印着茂赛最喜欢的奥特曼的黑色书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可以装很多的书,也很结实。用于送给茂赛的开学礼物再合适不过。
&esp;&esp;他又花零钱买了些文具才过马路进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