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
两人从曼谷抵达日本后,在日本呆了一周时间,随后飞往美国与金瑞的家人相聚。
与文鸢预设的场景不同,原本对她十分和善的夫妻俩在见到她第一眼不是高兴,那是一种意外的、复杂的情绪,夹杂着一种文鸢看不懂的意思。
其实并非是她看不懂,而是她不希望自己看懂。
从始至终,文鸢保持着小心翼翼的态度和这一家她曾视为新的亲人们相处。刚开始,夫妻俩的态度是沉默,最后慢慢变得不冷不热,常常在她背过身去时叹气。
在他们的家中,一切的布置都显得十分温馨,墙上挂着一副漂亮的挂画,是金瑞最喜欢的风格。
吃过饭,文鸢将脏碗筷丢进洗碗机里才从厨房出来,看着地毯上抱着娃娃看动画片的金敏,又看看沙发上看报纸的金瑞爸爸,却不见金瑞在,她默不作声地走回厨房,打算切点饭后水果再出去。
前脚进来,后脚金瑞妈妈便也来了。文鸢从冰箱里取出水果放在桌上打算切块,身后响起声音:“ia,我来吧。”
文鸢一愣,刀险些切到手。她手里的刀被抽走,女人笑盈盈地让她去客厅坐着休息就好,这些活不需要她做。
“没关系。”文鸢强颜欢笑,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想帮些什么忙,但什么忙也帮不上。她只好走出去陪金敏玩。
也许是太久没见,金敏比她印象中要高点儿了,也不再抱着八音盒。她的新玩具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维尼熊。
看见文鸢过来,她眨了眨眼,天真地问:“小鸢姐姐,你要陪我一起看动画片嘛?”
文鸢温柔地蹲下来,坐在金敏的身边,像以前一样帮她扎辫子:“是呀,那小敏愿不愿意我陪你和小熊一起看。”
金敏笑得十分天真可爱:“好呀!我还是最喜欢小鸢姐姐了。”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纯良简单,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突然和另一个姐姐举办了婚礼和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又突然就走了,大人的世界太奇怪。
虽然ia姐姐也特别好,经常陪她玩,但她还是最喜欢眼前的人。文鸢能回来,她发自内心地高兴。
不过,她觉得文鸢表情好像有些古怪了,虽然一直在笑。她以为是动画片不好看:“小鸢姐姐,你怎么了?”
金敏把最喜欢的小熊塞到她的怀里,担忧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啦。
“没有呢。”文鸢看着手里的小熊,顿时噗嗤笑出声,“我们小敏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儿。”
“啊…”金敏脸色一红,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在学校里也有人这样说。”
“嗯?”文鸢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立马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是不是小敏在学校里有喜欢的小男孩儿啦?”
一说,金敏脸顿时红扑扑地,扒开她的手:“才没有呢,他是个只会捣蛋的讨厌鬼。”
文鸢笑起来。这一动静惊动了刚从房间里出来的金瑞。
他一出门便看见一大一小坐在地毯上玩闹,阳光暖烘烘地洒在她身上,她笑着偏头和金敏说话,时不时捏捏金敏的脸,俨然一副温馨光景。
他们结了婚后本该是这样的生活,生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孩子,而后文鸢会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他们会成为最幸福的一家人。现在,终于回归正轨。
金瑞突然鼻子一酸,有些没来由地难受。
直到听见金敏一句:“你知道ia姐姐她还会不会回来呀?”
“金敏!”
一道厉声划破空气的宁静,金敏一抖,循声看过去。哥哥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她关回房间里。
被抓住的手很疼,她用力都掰不开。金瑞从来都是个温柔的哥哥,没有这样粗暴对待过她。所以金敏哭声很大,显然被吓得不轻。
被吓到的不止金敏,厨房里和沙发上的夫妻俩听见动静立马走过来,看见怒气冲冲的金瑞,又看了眼还呆坐在地毯上的女人,叹了口气,跑进房间里安抚孩子。
文鸢眼睁睁看着一家四口将门关上,门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隔着门板,她听不太清楚,但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事情。
愧疚感一瞬间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金瑞已经抚平了情绪从房间里走出来,微笑着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出去。
“我们去哪?”
金瑞一边从口袋里摸车钥匙往车库走,回她:“先去酒店,以后我们自己住。”
“什…什么?”文鸢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他把车开出来。
金瑞摁下车窗,让她上车:“小鸢,先上车吧。”
车子行驶在路上,等个红绿灯路口的时间,文鸢忍不住问他:“我们还没收拾。而且,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金瑞目不斜视地盯着那快要变色的灯,空出来的手抓着文鸢的手指,“我早就已经在外面买了个公寓,打算我们两个人一起住的,所以不要多想。”
他说:“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这也是一开始他的打算。
文鸢低头看着两人握住的手,心中像被什么东西触了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金瑞为她做的已经足够多,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怨怪呢,这一切,这一切本就和他无关。
可她的心还是会克制不住地痛,明明幸福已经唾手可得,为什么还是会痛呢。
当文鸢看着房子里那些原本主人布置的,还没来得及清走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她,自己的幸福是从其他人手中掠夺的。尽管她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可她还是会痛。
缺失的这一段时间,有另一个ia陪伴在金瑞身侧,那个人不是她。
—
缅甸孟邦·毛淡棉首府
孟邦近些日子并不算太平,因叁国清扫行动的牵扯,又即孟邦领导人向缅甸政府宣战,可谓炮火连天。
这场仗虽打到后期逐渐平息,也一直处于压倒性胜利,但那些经济损失和民众流离失所是实打实。他们既没有佤帮和果敢那么大的毅力与基底,也暂时没有得到像掸邦、德昂、克钦军一样得到西美国家扶持,打仗于孟邦而言没有任何利益可言,甚至可能会被其他特区武装围剿,趁乱撕下一块肉来。
此时,新闻上到处刊登着,孟邦即将与缅甸政府在孟邦首府签署全国停火协议的消息。
魏知珩答应与敏莱在毛淡棉会谈。
诺大的会议室已经开完第叁天,第叁场会,以1988年开始,缅甸政府就实行的新民族和解政策为协商条件,双方达成同一停火、开设联络处等五个点的和平共识,这一份协议在第叁个星期签署,并且立即执行。
会议散去,招待厅中,何尚荣这个副主席,以及几个以敏莱为首的缅高级军官都在,进行着第二场心照不宣的会晤。
魏知珩脱了外套,军衬衣休闲地解开两颗扣子,靠在沙发上抽烟的样子瞧着格外散漫。
他打趣敏莱:“我还以为敏莱上将要考虑很久,没想到动作挺快的。”
气氛算不上紧绷,刚和魏知珩签完和平令,敏莱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至少现在魏知珩不会跑出来闹事,他这会心情也算不错,由着魏知珩的话接上:“要不是你魏主席的面子大,把时间一拖再拖,这份协议我们早就签上了。”
这话说得多少对魏知珩没有时间观念,下他面子的事情有些怪气。
何尚荣好歹以前也是军政府里呆过的,两方相对,即是同僚也是敌人,现如今坐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