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报纸。
简随安坐下后,保姆把粥端过来,还有鸡蛋。
宋仲行伸手,拿起一个。
蛋壳还是烫的,他却不急不慢地在桌边的瓷碟上轻轻磕裂,壳一片一片剥开,指尖带着水汽,动作安静。
剥好后,给她,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吃吧。”
他说。
这是他的习惯了,仿佛是专门因简随安而造就的习惯,从她的小时候,到她长大,到他们在一起,再到现在。
哪怕对面坐着宋持。
“我吃饱了,先出去了。”
宋持放下筷子,不像以前,习惯性地听他父亲点头“嗯”一声。
他这次走得近乎干净利落。
这并不让简随安意外。
他应该恨她的,恨现在的一切。
这很正常。
就跟她也嫉妒他一样。
“为什么他能走?”
“为什么他能离开,而我不行?”
她看着他的背影,静静地想着。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不过……比别人更早爱上一个人。
为什么这一点,就成了她的罪?
从小就是这样。
她是外人,是客人,是宋仲行照看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是儿子,是名正言顺,是光明正大。
她从小就嫉妒他。
嫉妒他有那么好的父亲,可以抱着、可以被教导、可以犯错。
而她,只能在旁边看。
可他不知足。
他居然疏远他的父亲,居然认为他的父亲不爱她。
明明他几乎得到了一切。
而现在,她更是嫉妒得要疯。
他能走,她不能。
她只能待在阴影里,躲在楼上的房间里,缩着活。
他白天在家,还霸占着沙发,害她连下楼都不敢,害她只能打开门偷偷瞥一眼……
凭什么?
那天夜色安静得出奇。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
简随安刚刚等到了他回家,她小跑过去迎接他。
她笑盈盈地抱住他。
“你回来啦?”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把他拉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要告诉他一个秘密。
“什么?”
他端着茶杯,食指覆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
她却抽出那只手,笑了一声,亲了亲他,后退了两步,站在他面前。
她抬手,手指缓慢地伸到脖颈后面,把长发拨到一边。
她先解自己连衣裙的后拉链。
拉链齿轮细细摩擦,像心跳一样清晰。
裙子松开,肩带顺着手臂滑落,她把裙摆一点点往下褪,等裙子堆在脚踝,她用脚尖轻轻一挑,拨到了一边。
露出浅色的内衣和一双修长的腿。
接着,她的手伸到背后,想解开内衣扣。
“安安。”
他握住她的手,抱住了她,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让简随安分外不解,以及委屈。
她小声地嘟囔,抬头看他。
“别不要我……”
这话应该是触动了他吧。
他终于俯身吻住她。
夜已经黑透了,客厅只余一盏暖黄小灯。
暧昧的声音在发烫。
简随安赤裸着身子,坐在宋仲行的大腿上。
她越发放肆,甚至故意夹紧他,一下一下顶到最深处,身体随着动作发出水声,羞耻又粘腻。
她自己控制节奏。
扭着腰,头发垂在肩膀上,脸颊烧得通红,主动迎合,嘴里轻声“嗯……嗯……”地叫着,夹杂着求欢和撒娇:“叔叔……喜欢我这样吗?……还要吗……”
宋仲行掐着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但她反而“咯咯”笑出声。
她仰头喘息,额头都是细汗:“叔叔,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央求。
“快一点……快点……”
他要她小声一点,可她却痴痴地笑了出来,故意加重了声音。
“叔叔……里面……顶到最里面了……舒服吗……”
她怕自己节奏乱了,还会回头偷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水光。
“……再深一点……好胀……”
每一次起落,乳房在空气里来回颤动,头发乱糟糟黏在脖颈,后背细汗密布。
她感觉自己像被火点着,又像溺水那样,身体和心全都被欲望包裹。
她想要更多。
他轻轻一拉,把她带到沙发扶手前。
“趴上去。”
他声音低哑。
她乖乖听话,双膝跪在沙发上,两手撑住扶手,额头微微贴在沙发靠背上。
那一刻,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甚至能感觉到沙发下自己的影子在抖。
宋仲行站起来,缓慢地俯下身,手掌顺着她背脊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
“再往前一点。”
她小幅度地挪动,膝盖贴着沙发缝,腰线弯得更低。
他俯身,贴近她脊梁,细细吻下来,吻到后颈、到肩胛,手顺着曲线滑到她的臀部。
她忍不住喘息,手指抓紧扶手,脸贴得更紧。
宋仲行手指探到她大腿根。
她身体敏感得快要融化,身体一直在颤,腰部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发软。
乳房贴着沙发边缘,被挤压着,乳尖在摩擦中,敏感得发烫。
每次身体撞在扶手上,她都控制不住低声呻吟。
她的膝盖抵在沙发座上,小腿软得发抖,臀部高高翘起,羞耻感和快感迭加到极致。
她一边哽咽着求饶,一边把自己送得更紧,双手撑在沙发上,腰肢迎合。等高潮过去时,她几乎已经瘫软在他怀里,喘息还带着哭腔,额头抵着他脖子,脸又红又湿,声音全是余韵:“我……我好爱你……”
宋仲行最后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侧坐在怀里,一边吻她发烫的脸颊。
她还在发颤,紧紧攥着他手。
像是终于得救,又像是还不愿松开。
一切都结束后,是他把她抱回房间的。
等到第二天。
早早的,她起床了。
她等待了一晚上,兴冲冲地打开房门,站在楼梯扶手旁,往下看。
宋持不在。
空空的客厅,桌上没有动过的杯子,门口少了的一双鞋。
简随安笑了出来。
像是给自己的一点掌声。
她有种胜利的满足,仿佛昨夜所有的荒唐都是值得的。
她可以下楼了。
简随安窝在沙发里,神经像忽然松开了一根弦。
这几天她第一次不那么紧张,不用提心吊胆地避着谁的目光。
她甚至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宋仲行从书房出来,看见她发呆。
他走过去,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低声说:“他走了。”
她“嗯”了一声,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那一吻带着一点久违的依恋,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