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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可能性(12)(1 / 2)

“你说管义元冒用你的好意,那你为什么元旦前才想办法让他转学?”

这是仲江的第四个问题,尽管她得到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但贺觉珩过分简略的回答让她产生了更多的困惑。

贺觉珩一张张看过自己面前的纸牌,四张纸牌加起来合计19点,这个点数并不小,但他还是输了。

他再一次意识到仲江之前在骗他,尽管从第一局开始贺觉珩就发觉自己赢得太随意,可那时候他只是猜仲江是犯懒不想算牌,而非刻意引导他对这场游戏产生非赢不可的执念。

当赌徒对牌局产生必须要赢的念想,便是输掉牌局的开始。

这才是她。贺觉珩想着,就像是一开始他请她吃饭的那个晚上,她精准的用一句“喜欢的人耍心机我只会觉得可爱”让他闭嘴。

最糟糕的事就是这样了吧?她知道他喜欢她,所以总有办法操作他的情绪。

仲江屈指敲了敲桌面,“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累了不想玩了?”

她给了他一个台阶,只要他承认后者,她就会结束掉这场让他难堪的游戏。

贺觉珩抬起了脸,他的神色与声音和在外面的冰海里浸过一样,冷得发木,“管义元打算在新年舞会和你告白,他找学生会问可不可以在舞会上设置一个小环节。”

仲江要庆幸贺觉珩把管义元弄转学了,她完全接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公开表白。

贺觉珩追问:“你现在还喜欢管义元吗?”

仲江实在不明白贺觉珩为什么这么计较这个问题,她以为她表现得很明显了,她回答说:“早就不喜欢了。”

贺觉珩点了下头,他继续讲:“好,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

仲江打断贺觉珩的话,“等等,这局牌还没有开始呢,刚刚回答你已经是白送一个问题、”

“你现在知道我喜欢你了,那你呢?有除了想知道真相外的哪怕一点点喜欢吗?”

贺觉珩坚持着把话讲完。

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她今晚的言行像是今夜过后就要与他分道扬镳,毫不留情面。

分明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等这一刻真正来临时,贺觉珩还是无法接受。他的胸腔变得很空,五脏六腑似乎都被人用刀挖了出来,空空荡荡。

两个人的声音短暂交迭又分开,仲江的话音散去,她坐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手里捏着的几张扑克牌掉在桌面上,甚至滑在了地毯上。

仲江罕见地结巴了,“你、我,你说……”

“我说我喜欢你。”

贺觉珩又说了一遍,他问:“你呢?你喜欢我吗?”

弯弯绕绕了半个晚上,忽然有人不玩那一套了。

仲江的思维彻底乱了,她搭在桌面上的手无所适从,拿起扑克牌又放下转而去碰杯子,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演了出默剧。

她当然知道贺觉珩喜欢她,她又不是瞎子傻子,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

仲江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贺觉珩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扑克牌,水杯,还有仲江没有吃完的糖果。

外国的糖果总是过于甜腻,这些糖果是贺觉珩从国内带的,没有那么甜。

贺觉珩无意识地拆开糖纸,将水果糖放进口中,微微泛着苦涩的西柚味糖果溢满口腔,他想早知道该买甜一些的糖果了。

“这局牌没有打,所以这个问题不算是真心话。”

仲江终于有了反应,她含糊讲:“是这样的,所以……”

“所以你现在不用回答,”贺觉珩说:“回去后再告诉我答案吧。”

仲江依旧词穷,并深刻认知到此人的用心险恶,他正正好挑了一个在海上持续航行的日子和她告白,她连跑都没办法跑。

贺觉珩把桌子上的杂物收拾在一旁,“不玩了吧?已经很晚了,早些休息。”

仲江匆匆附和,她站了起来,慌不择路地三两步跳到门口,中途不小心还从沙发上带了一个抱枕到地毯上,伸手按住门把手。

贺觉珩喊住了她,“仲江。”

仲江紧贴在门上,她扭过脸看向贺觉珩,听到他说:“晚安,做个好梦。”

仲江逃似的回到了房间。

她将房门关上,后背靠在门上,心跳震如擂鼓。

分明事情按照她设想中的发展,自己也如愿得到了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为何她会如此慌乱?

她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他?她应该直接告诉他她不会喜欢他的……她真的不喜欢他吗?

脑海中的念想杂乱无章,仲江张开手指遮住脸,冷不丁想自己刚刚应该直接回答贺觉珩,这样现在这么慌乱的人绝不会是她。

对,就是这样。

仲江重新开门,她迈步到贺觉珩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who?”房门内的人问着。

仲江清了清嗓子,“是我。”

很快,房门打开了,贺觉珩侧过身体,目光向屋内看去,“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仲江摇头,“没有。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确实有一些喜欢你,尽管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她直白地讲了出来,将自己一直小心掩饰的事暴露无遗。

这是她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赏心悦目的人,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谁。

有一些喜欢你。

属于仲江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贺觉珩扶着门框的手绷紧,他仓促地点了下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听到的词句属于哪种语言,彻底死机了。

仲江觉得面前的人好像让人点了穴,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喊他的名字,“贺觉珩?”

贺觉珩的理智勉强回归了一些,他抬起手,指尖在仲江身前一绕,像是要触碰她的脸颊。

仲江没有躲,她站在那里,接受自己的一时冲动带来的后果。

贺觉珩将手虚搭在仲江的肩头,他的手在发抖,却一直没有碰到她。

仲江心软了,她问:“你想抱我吗?”

眼前的人从面皮红到了耳根,仲江放在身侧的手揉搓了一下指节,大方地讲:“可以抱。”

那只虚落在她肩旁的手臂眨眼间环住了她的身体,仲江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撞在墙上。

贺觉珩用手臂垫在仲江身后,他密不可分地拥抱着她,将她固定在怀中。

仲江有些发懵,抱着她的人在颤抖,她能感受到他在竭力抑制情绪,但即便如此,仲江依旧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

……这是哭了吗?

仲江不可思议地想,怎么会有人仅仅是听到一句“有些喜欢你”就直接哭出来呢?

可他确实是哭了。

仲江勉强伸出一只手,她将手指插入贺觉珩的发中,轻轻按了按,“好了好了,你这样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刚刚说得是不是我不喜欢你,以后麻烦你和我保持距离了。”

贺觉珩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轻,气息比面对一朵蒲公英时重不了多少,“那你说的是吗?”

以仲江的脾性,她应该是要在这种时候故意说一些反话,逗一逗人,不过今天她一反常态,对贺觉珩讲:“当然不是了。”

万一把人逗哭了怎么办,她又不擅长哄人,仲江想着。

贺觉珩和她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太高兴了……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吧?”

他向她求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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