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日真羽的话停在嘴边，无法将内心只是想法对爷爷和盘托出。

结束通话后，他久久都没有从沉重的情绪里出来。他看着之前给八重发的邮件，很担忧自己再次与八重失去联系。

他来到阳台那里，看着阴云遮掩的月亮，心情更是沉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无法预测之后和八重的友情是否能保住。

“真羽？”

一道近在咫尺的声音打断了森日真羽的愁绪。他吓了一跳，连忙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八贺栖雾从隔壁阳台那边探出脑袋，冲着森日真羽挥了挥手。

“我没有吓到你吧？”

森日真羽张了张嘴，终究是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有一点。”

“抱歉，我并不是有意吓你的。”

“我知道。我们只是凑巧都处在阳台这边，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你……不开心？”八贺栖雾的眼睛盯着森日真羽的脸，像是要探察其面部更多的细微变化，“我好像听到你在叹气。”

森日真羽低下头，想要逃开对方的关注。他的手放在阳台的围栏上，指尖扣紧边缘，含糊道：“我只是觉得今天看不到月亮有些可惜。”

他随便编造了个缘由，搪塞着八贺。

“我有看到月亮哦。”八贺栖雾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低下头的森日真羽，语气愈发缱绻，“今晚的月色很美。”

八贺栖雾的话意有所指。

只是低头的森日真羽根本无从察觉。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月亮。此刻，月亮依然被阴云遮掩，朦朦胧胧的。

如果八贺喜欢朦胧的月色，认为那是美的象征，那八贺也没有说谎。

今晚的月色的确很美。

在聊完月亮的话题后，八贺栖雾有问森日真羽是否遇到了其他不开心的事。

森日真羽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对八贺袒露心扉，说起自己和八重的事。

“我没有其他的不开心。要是你有遇到不开心的事，找不到人倾诉，可以来找我。”

八贺栖雾笑着接受了真羽的好意。

他们站在阳台那里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了。不过，在分开前，森日真羽被八贺提醒他需要在阳台备上一个装满盐的碗。

“也许，恶灵会从阳台进入住所。”

森日真羽听到这话，不由得神经紧绷，警惕地看着四周貌似全是破绽的阳台。

他怎么没有想到恶灵也有可能从阳台进入呢？

他感谢了八贺的提醒，想着睡前要不要放一个盐碗到阳台。厨房的盐好像不太多了，堆不了一碗。

见真羽听进了自己的建议，八贺栖雾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抿着唇，凝视着对方的脸，一时不知真羽对自己的防备还有多少。

＊

森日真羽在隔天买完盐巴，就在阳台放了一个盐碗。

那之后，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盐巴也没有变黑。或许八尺大人是真的，而电视台播出的片段里的恶灵是假的。

在上学的时候，他总会和八贺一起去学校。他们的出门时间差不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默契。

只是，有一点让森日真羽很在意，他没有想到自己其他时间出门的时候，也总会遇到八贺栖雾。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凑巧的事，可凑巧的事情过多，也会让他不得不去关注为什么每一次两人都那么凑巧地一起出门？

森日真羽没有直接问八贺栖雾，他想要默默观察，探究这其中的原因。

在探究原因之前，他需要关注近期帝东高校的校园文化祭。

他们班上准备的活动是执事女仆咖啡厅。森日真羽有被选中，成为执事的一员。

在文化祭的当天，他提前来到学校换好了衣服。在遇到八贺栖雾后，对方端详了一下他，说他今天看上去很漂亮。

“漂亮？”森日真羽一脸迷茫。八贺是不是用错词语了？

八贺栖雾很快道歉，并把“漂亮”改成了“帅气”，“让人移不开眼”。

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夸赞过于夸张了。

森日真羽认为对方之所以这么说，可能和八贺此前不妙的身体状况，和闭塞的社交关系有关。因为和他人相处的时间不多，所以使得其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出更适合的说辞。

他能理解八贺在言语上的夸张。

看着此刻穿着校服的八贺，森日真羽不免可惜对方没有加入到执事队伍里。要知道这也是一次锻炼社交能力的好机会。

在计划咖啡厅的时候，班上曾有人鼓动八贺栖雾参加。虽然他的身高很高，他这个身材的执事服寻找可能需要花费点时间，但也不算难。可八贺却兴致缺缺，说比起成为执事，他更想帮他们摆桌子，餐具，在咖啡厅后厨帮忙。

想到这里，他问八贺会不会可惜没有成为执事，为高中最后一次文化祭留下纪念。

八贺栖雾摇了摇头，并将手放到森日真羽的领口，说其领结好像松了。

还没等森日真羽回复，他的手指就率先有了动作，一点点地帮对方整理。他的目光扫着真羽领口白皙的脖颈，喉咙顿时干涩了不少，目光更加深邃。

森日真羽没办法看到领结的情况，他只能接受八贺的好意，望着对方帮自己整理领结。

在对方放下手后，他感谢了八贺的好意。

八贺栖雾将手背在身后，摩挲着手指指腹，想象着如果刚才自己更进一步，松掉真羽的领结，解开其领口，把手指探入脖颈的感受，心跳猛然加速。

面对并未察觉自己心思的真羽，他勉强勾起嘴角，掩饰真实想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11章 开局被八尺大人追求后11

帝东高校校园文化祭开始后，就有游人陆陆续续出现在森日真羽他们班级所在的楼层。

在第一个客人进入他们班级后，他们的执事女仆咖啡厅正式开启运作。

森日真羽往返在客人的座位与后厨之间，很是忙碌。来他们咖啡厅的人很多，客人对套餐的甜点、饮品赞不绝口，也夸赞他们的服务很不错，衣服选择很有品味。

期间，有一个打扮很斯文的男人还给了森日真羽名片，说要是他想要出道，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没想过能在文化祭收到星探名片的当事人有点震惊。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位客人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是八贺。

看着不知何时从后厨走了出来的八贺栖雾，森日真羽愣了一下。难道对方觉得他遇到了麻烦，所以……

“我没有什么要求。”星探扫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视野的陌生少年，心里有了决定，“我只是想要邀请他成为偶像。你看上去也很优秀，符合我们事务所对偶像预备役的要求。或许，你可以先以模特的身份出道。”

见多识广的中年人以极快的速度给八贺栖雾安排好了未来，但被八贺拒绝。

他声音微冷，表情里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我可没有说过要做偶像或者模特。你的话过于高高在上了。我想真羽也不会同意你的决定。”

见话题转向自己，森日真羽点了点头，拒绝了星探的名片和邀请。他看星探面子挂不住，想要说什么，就率先打断，把套餐的菜单递给对方，强调了今日的重点。

星探看着手里的菜单，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