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例行做完祷告词后,鹤衔灯抬起了头,“鹤眠月结束了,你的母亲今天停止哭泣了哦。”
他看着神明的其中一面,象征的妖物的面容无喜无悲。蜡烛燃烧时拖长的影子映在妖相的眼底,隐隐绰绰的,像是这位神灵含住不流的泪。
“啊对不起。”鹤衔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压着把头低伏了下去,“我冒犯了。”
他迟迟没有抬头,正要起身的时候,感觉头发上好像滴了些水。
鹤衔灯迟疑的把头仰起,他看见鹤莲目的妖相正无声的流下泪水。
鬼捂住了嘴。
“抱歉,鹤莲目大人。”
鹤衔灯几乎称得上是仓皇的逃离了屋子。
在他的背后,在那间屋子里。似乎有谁发出了哭声,那声音像是闷在了嗓子里,含糊又断断续续。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又传来了轻轻的拍着背的声音。
扑棱棱一声,一只鹤停在了屋子里。
它看着垂泪的神像,梳了梳羽毛后又飞了出去。
听闻神明哭声的鹤落在了鹤衔灯的肩膀上。
鹤衔灯很少讨厌什么东西。
他有个好习惯,不会一棒子打死一群人。就算是鬼,他也能靠着本身强大的同理心和自带滤镜从参差不齐的鬼里挑出几个喜欢的来。
“因为我被教得好!”
被问到为什么的时候,鹤衔灯骄傲地挺起胸脯。
就算这样,这位好脾气的鹤先生也会对面前的这只鹤没辙。
停在鹤衔灯肩膀上的鹤用脖子去磨蹭鹤衔灯的脖子,又白又软的羽毛蓬松的贴在鬼冰凉的皮肤上,轻轻扫过去就像成百上千个小刷子小钩子在那里扒拉,激得鹤衔灯差点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