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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1 / 2)

“大人,不可妄自揣摩圣心。”

乙一摇头,想都懒得想,“陛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是啊。”

王太?医叹气,“圣心如渊,又岂是我?等能看透的。”

他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很快就?接受了皇帝就?是多疑的解释,转头继捏药丸去了。

宗正寺正堂内,宗正卿携下属已经在里面等候圣驾许久。

殷少觉步入堂内,众人起身行礼,供应圣驾。

他是来?谈正事?的,并?未急着提及乔肆的事?,而是先亲自确认了晋王的遗体,看押的晋王府人证,以及现场遗落的凶器和其它?证物。

在他来?之前,任何人都不敢私自处理这些,也不敢擅自揣测案情。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一切的经过,只差走个流程,就?能给乔肆以及乔家定罪了。

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一些了,但屋内的血腥气味似乎吹不散,正变得越发腥臭。

宗正寺的下属双手?举着托盘,里面放着乔肆刺杀晋王的凶器。

在看到那个过分华美、价值连城的小?刀后,殷少觉的眉心微微蹙起。

在他的示意下,严管事?也被带了过来?,指认了这个凶器。

“陛下……”

严管事?有些犹豫,看了看陛下的眼色,不确定要?不要?说实话。

陛下似乎脸色很差,也没?有让他开口,但他咬了咬牙,还是主动?道,“陛下,属下也别无?他法了。”

这话说得隐晦,但殷少觉也明白他的意思。

这刀子是乔家给的,又是乔肆命管家去开刃的,不但物证能说明问题,人证也不止严管事?一人。

开刃的工匠、见过这个刀子的人都不止一个,严管事?又被迷药迷晕了那么一段时间,一切早就?错过了隐瞒的最佳时机。

如今,无?论?严管事?认不认这个刀子,都没?什么区别了。

“朕知道。”

见陛下不准备怪罪或发怒,严管事?叹了口气,说不上是轻松了些,还是心情更沉重了几分。

仵作也早已在一旁候命,在皇帝的准许下,当着他的面开始验尸。

致命伤在脖颈,身上的其它?伤口都是生前留下的,根据伤口形状、深度,等等痕迹,可以逐渐还原一切的经过。

殷少觉让仵作事?无?巨细地说了,甚至还从托盘上拿起了那个透着寒气的刀子递过去,让他生动?地比划当时的动?作。

一旁的宗正卿听着,脸色越来?越青白,直不住地擦汗。

陛下这哪里是来?审查案子的?

若是想定罪量刑,或者是确认情况,根本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晋王的尸身躺在那里,时不时被摆弄着,简直成了舞台上任人侮辱戏弄的布偶,明眼人一下便能看出陛下根本不在意晋王死后的尊严。

不,何止是不在乎?

简直是兴味十足!!!

分明是血肉手?足凌虐至死的过程,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如此从容淡定、甚至饶有兴趣地欣赏!

两位少卿站在正卿的身后,也有些汗流浃背了。

他们都知道这案子的主犯是乔肆,这是跑不了的了。在案子被移交到宗正寺时,他们还有些不解——虽然晋王是皇室血脉,但乔肆不过是没?什么实绩的侯爷,若是严格按规矩办事?,乔肆还不够格,他的案子理应继续留给刑部,而非宗正寺。

谁不知道乔侯爷最近正在圣宠中?陛下这样做多半是有些包庇的心思。

留在宗正寺,总比留在刑部的待遇好。

可这样重的罪名,怎是陛下想包庇就?包庇的?众口悠悠,就?算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没?什么办法,皇家宗室也不会同?意的。

就?算陛下不让他们私下审理,不让他们碰尸身,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但此刻,宗正卿却有些不确定陛下的用意了。

不确定陛下究竟是为了包庇乔肆这样做,还是把乔肆当做一个幌子,做真正想做的事?了。

毕竟,晋王与陛下不合,也不是秘密了不是吗?

嘶……

众人正各怀心思时,仵作那边也结束了验尸。

殷少觉不动?声?色地低头擦着手?,命人将晋王的尸首抬走。

一共二十八刀,三十六处伤口。

力道、角度,用刀的方式,落刀的位置……

他缓缓叹了口气,眼底却浮现冷淡的笑意。

确实是他教的那些。

看得出来?,乔肆仔细学过了,私下里也认真练习过,只是太?心急了些,有些学艺不精。

把身上弄得那么脏,一看就?是心急了,没?有仔细躲避血飞溅的方向。

殷少觉闭了闭眼,头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是他教的。

是他将这些教给了乔肆,亲手?将乔肆推上了绝路。

一个时辰过后, 皇帝从宗正寺离开。

宗正卿姓氏为郑,原是先帝的母后那一边的血脉,虽然不姓殷, 但?也与皇室沾亲带故。

上任以来,郑大?人一直行事低调,看起?来不曾在任何一方站队, 但?殷少觉心中清楚, 同样是不站队、不结党的人,郑卿与谢少卿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并没有谢昭的正直公正, 也不似刘疏重恩情, 一旦决定忠君便?不可动摇,更不似世家子弟以利益为主。

他慕强。

晋王春风得意时,他便?钦佩晋王的野心, 乔家如日中天时,他便?与乔政德颇多来往,如今这两方都败了,他也并不伤心,只?嫌弃他们如此不堪一击,竟会败得如此简单直接, 实在是自己看走了眼。

过去殷少觉懒得理他,只?觉得像这般脑子不太好?使的墙头草没有重用的价值。

如今只?需稍许震慑, 他就不敢乱来。

皇帝离开后,郑大?人依然站在宗正寺的门口?,望着陛下离去的方向面带微笑。

在他侧后方,其中一位少卿看出了大?人的态度有所变化,主动询问道,“太后那边……?”

在这之前, 他们还曾经接到太后的书信。

郑大?人摆了摆手,“太后只?是关心则乱,有些感情用事了,咱们做臣子的,万万不可跟着一起?犯糊涂。”

“属下明白了。”

另一位年轻些的少卿却还是心有疑惑,“大?人之前不是说,陛下一味宠信佞臣,今日来恐怕也是为了包庇那人为其脱罪,万万不可失了臣子劝诫的本分吗?”

“陛下不一样,你不懂,”

郑大?人回味着与陛下的谈话,微微眯起?眼来,带着人往回走去,整个人看起?来踌躇满志,

“陛下是做大?事的人,那些不过是用来放松他人警惕的表象,是幌子,我等只?需要用心辅佐陛下,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原来如此,还是大?人看得通透。”

“是啊,那接下来是不是就不必担心什么,放着犯人自生自灭便?可?”

“恰恰相反。”

郑大?人微微一笑,一副沉浸在皇帝心腹的优越感中,一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陛下在下这么大?一盘棋,就越发感到众人皆醉我独醒,

“乔大?人也当真是个人物,这几?日要好?生照顾好?他,别让他拖后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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