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觉站起身,忽然朝着乔肆径直走来,
“封公?子,明日我们要一早启程,今夜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乔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在他?发呆的这一小会儿功夫里?, 太?阳已经逐渐落山,随着殷少觉走来?,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屋内收紧, 唯一的一盏烛火从桌案上照来?,将他?的影子投落在乔肆的身上。
暗沉、轻晃、模糊了一切的界限。
乔肆下意?识抓住了床帏,却因手下没注意?, 直接放开了薄纱的帷帐, 恰恰好挡住了殷少觉朝他?伸过来?的手。
他?无声地咽了咽口水,却发觉那只手并未停顿, 也并未落在他?身上, 只是悄然捉住了悬挂在帷帐外的摇铃,轻晃了两下。
铃铛与门?外的相连,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是用来?喊伙计的。
乔肆坐在原地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紧张忐忑到险些屏住呼吸,却发觉只是自己误会了,殷少觉只是喊伙计有事而已。
竟是虚惊一场。
乔肆顿时卸了力?气,直接往后一倒,躺在了宽阔的床铺上。
伙计很快赶来?, 在门?外询问,殷少觉也隔着门?要来?了洗漱用的温水和干净毛巾。
隔着半透光的纱帘, 逐渐传来?衣服的摩擦声和很轻的水声,乔肆缓缓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随着精神重新放松下来?,逐渐在胡思乱想中睡去。
殷少觉仔细听着寂静空气中的呼吸声,直到乔肆彻底熟睡, 才小心撩开了床边的纱帘,朝着他?伸出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