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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 / 2)

魏思暝肌肉绷紧,拼命扭动着身躯想要反抗,却无济于事。

很快,两人便面对面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日隐胸膛的起伏,他的气息就在颈间,魏思暝急道:“阿隐!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没事吧?”白日隐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

魏思暝努力偏过头,却只能看到他蒙着月光的侧脸,这才放心几分,道:“我没事,你呢?”

“我也无妨。”

那力量还在持续着,魏思暝甚至能感受到白日隐腰间的玉佩和荷包,压着自己的身体,有些细微的疼痛。

“阿隐,沉渊唤不出来吗?”

白日隐沉默片刻,才道:“能。”

魏思暝这才稍稍放心,又等了一阵,却迟迟没有动静,一片寂静中只有白日隐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害怕了,他怕这东西将白日隐挤压得失去意识,所以才未将沉渊唤出。

他艰难地扭动着脖颈,想要去看一看白日隐的脸,可现下实在贴的太近,连他的侧脸都看不到了。

“阿隐?阿隐!你醒醒!”魏思暝不由得有些慌乱。

白日隐沉浸在他怀抱之中,嘴角不着痕迹的勾着,就是不应。

“阿隐!!你别吓我!我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立刻滚出来!!!”魏思暝冲着空气狂吼。

听到他实在急了,白日隐这才单手捏了诀,原本紧紧压迫着的力量立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思暝一把将瘫软的白日隐接住,手臂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脸庞,颤声道:“阿隐?阿隐!”

白日隐一只眼睛微微睁开,学着林衔青的样子,夹住嗓子道:“我有些头,头晕。”

他的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

魏思暝情急之下丝毫都没看出来不对,心中只惦念着白日隐头晕这回事,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稳了些。

“阿隐,你别急,我现在带你出去!”说着便将他拦腰抱起,想要原路返回。

白日隐连忙道:“无,无妨,休息片刻便好了。”

魏思暝将他抱到凉亭的木椅旁,伸手拂去了落在上面的脏污,道:“那坐在这凳子上休息,地上凉。”

两人还未走到凳子旁,面前便出现一个人影。

他近乎透明,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轮廓,是一个肥硕的男人。

“别走。”他的声音十分缥缈,若不是这夜太寂静,恐怕是听不到的。

魏思暝立刻站起身来护住身后的人,眼神骤然转冷,厉喝道:“滚开!”

男人并未动弹,看不出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魏思暝身后的白日隐,一脸疑惑,道:“不应该啊,我只是想让你们俩不能走动而已,这样若我出现你们就不会害怕到逃跑了,怎么会将他搞晕?”

魏思暝不信他说的,眼神锐利:“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警告你,速速从我面前离开!”

“我,我感觉好些了,思暝,听听他想说什么吧。”白日隐适时开口道,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阿隐”魏思暝眉头微蹙,眼里的担忧根本藏不住。

细看之下,见他确实脸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白日隐站起身来,理理被他抱皱的衣裳,又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模样,他看向面前这个半透的身影,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将我们引来这里?”

谁知那男人竟“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人面前,激动到身形微微晃动,颤声道:“二位仙长,我名董古,原是这座宅子的主人。”

见人跪下,白日隐习惯性想要上前将人拉起,可双手穿过他半透的躯体,只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只好收回手道:“有什么冤屈,你先起来再说。

董古很是听话,手撑着腿微微用力,那肥硕的躯体才艰难地站起来。

魏思暝问道:“那鬼火也是你?”

“是。”

“为何将我二人引来?”魏思暝十分警惕,刚进来便被他制住,不由得小心提防。

董古五官皱在一起,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道:“二位仙长,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出了这凉亭,我便无法显形,更别提说话了,只能将你们引来一试,若有冒犯,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日隐道:“你有何冤屈?”

“我想拜托二位仙长,将我的儿子引入轮回,别再叫他在这里逗留了。”

魏思暝道:“董叶?”

董古哽咽道:“是。”

魏思暝将刚才在院中发现的疑问问了出来,道:“董叶床底下的碎骨是你的吗?”

“是,是我的。”董古面色难看,十分痛苦,说话都更激动几分,“那两个狗男女,竟丧心病狂至此,将我的尸身烹了,埋于阿叶床下!”

魏思暝心中一紧,虽然与他们在院中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可现在真的听董古证实,只觉得寒意遍布全身。

白日隐冷静问道:“你口中的狗男女可是你夫人?”

提起大董姐,董古的表情又变了变,他咬着牙根,满脸恨意,道:“除了那个贱妇,还能有谁?!”

可这恨意转瞬即逝,董古立刻悔恨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也不能全然怪她,只是我那儿子实在可怜。”

魏思暝见他半天说不到重点,急道:“这宅子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全部说出来,我们才好帮你。”

董古叹口气,这才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我是贩卖古董发家,迎娶了董家女儿董萱。很快我们便生了儿子,董萱的兄长也在我们生下阿叶那一年完婚。”

“我在外做生意,难免会有应酬,所以同外面的女人也是牵连不断,董萱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直到她兄长婚后,她邀请他带着新妇来我家做客,我自然同意。可自从那天起,我同那新妇便”说到这里,他眼神中带着悔意和愧疚,顿了顿继续道,“便藕断丝连。”他的声音愈来愈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魏思暝打断他,眼神里透出几分厌恶,问道:“董萱的兄长不知道吗?”

“怎会不知?他兄长嗜赌成性,在我同那新妇有了关系后,他便经常过来问我讨要钱财。”

这倒是同荔枝说的相同。

董古继续道:“董萱也不知是何时知道我同她嫂嫂的事情,只是突然有一天,有下人在后门看到她同一男子私会,告知于我,我这才知道她竟然也红杏出墙。”他叹口气,“我知道这不怪她,怪我给她的关爱太少,怪我先伤了她的心,知道这事以后,我认真反思了自己过去的荒唐行径,找她谈心,想要挽回,我可以不计较从前的事情,只希望她能断了与那人的关系。”

魏思暝忍不住嗤道:“你想得倒挺美,你这么多年是在外面玩够了,董萱忍了你这么久,怎么不见你断了外面的莺莺燕燕?”

董古无话可说,只能继续道:“董萱没有同意,反倒要同我和离,我自是不愿。”

魏思暝觉得蹊跷,眯着眼问道:“所以她就伙同情夫将你杀害?”

董古点点头,表情十分真诚可信。

“董古,若你不老实交代,谁都救不了你的儿子,你也得窝在这小凉亭中再过十年,不!是数十年数百年!”

魏思暝不识董萱,不识董古,可是他懂男人。

这话叫董古吓了一跳,忙无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着头,求道:“二位仙长,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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