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假装不知，还要从高处施以包容的无奈，温柔治愈，不忍心拒绝他，只有他沉浸在独自筹划的浪漫里。他对自己太失望。

&esp;&esp;然而，气消得很快，他想得到她的欲望更强烈。

&esp;&esp;李阳森明白了自己的境地，他有太多东西要学习。

&esp;&esp;另一边回程路上，陈知敏懊悔自己说话太重，他刚接手，青涩是正常的，为什么要求那么高。

&esp;&esp;对着别人她不会懊悔，偏偏对李阳森，她察觉身处位置的怪异，做大姐姐显老气，当同辈世交又不完全匹配；如果当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那她会更加精益求精、吹毛求疵，势必让他怀疑人生。她又用一副教小孩的语气训导他，其实她很不喜欢这样，明明人不老，训他训得多心态都变老了，像她和林绮在学生时代遇到的中文老师。

&esp;&esp;他应该再长大一点。

&esp;&esp;一礼拜时间，生物科技公司的法务起草nda。李阳森应了承诺，他先和梁总签署nda，再和陈知敏签，由此，他向陈知敏和梁总的团队公开更多独家信息，提交受控信息清单。

&esp;&esp;两家公司的重心不一样，所以提供的机密测试点不一样，主要表现在参数。

&esp;&esp;陈知敏来生物科技公司签署nda，还是去往那个带有落地窗的会议室。外面是长长的走廊，白炽灯，花瓶，灰色地毯，一尘不染。

&esp;&esp;他们双方团队签署交流不多，林绮见到了大学同学简力，没有老同学相见的亲热，只是点头之交。

&esp;&esp;签完nda，双方团队分别离开。陈知敏和李阳森最后才走，她离开座椅，抄起文件来到门边。

&esp;&esp;还坐着的李阳森却在她准备走出门的一秒，瞥见其中一张纸滑落，轻声叫她：“等一下，有东西。”

&esp;&esp;陈知敏停下脚步，略侧头，眉眼稳稳的，“怎么了。”

&esp;&esp;他已经上前，她顺着他的视线发现空中掉了一份文件。他帮她捞，她下意识去扶，他们的手指在纸张边缘不偏不倚地碰上，指尖滑过短促的电流，他愣住，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纸张。

&esp;&esp;“谢谢。”陈知敏看着他的领口，眼睛无形地抚过他的衣服褶皱，说：“你的领口皱了。”

&esp;&esp;李阳森只是点头，没有抬手去抚平。

&esp;&esp;这边的会议结束，陈知敏立刻回公司召集团队开会。团队里的人开始评估和对接，终于读到了李家的需求规格书、实验进度、核心材料清单，还有尚未公开的配方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