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信徒的虔诚他见过,凡人的敬仰他亦看遍,但从未有人像龚岩祁这样,以如此蛮横又脆弱的姿态坦诚以对,毫无保留。
“我……”
白翊张了张口,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微哑。他原本想说“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想说“我有把握脱身”,但这些带着疏离意味的解释,在龚岩祁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心扉下,却又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神明只是抬起手,轻轻覆上了龚岩祁紧攥成拳仍在渗血的手背。指尖微凉,试图抚平他紧绷的颤抖。
“我知道了…”白翊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他抿了抿干涸的唇,“以后…不会了。”
这算不上什么承诺,甚至连此时的意义都含糊不清,但听在龚岩祁耳中,却如同最有效的安抚药剂。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巨大的疲惫感全然上涌,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是他依旧没有松开扣住白翊后颈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全身的重量稍稍倚靠了过去,额头依旧相抵,仿佛这是唯一能确认对方安然无恙的方式。
两人就这样在斑驳的月光下,在弥漫着硝烟和尘土气息的山林间,静静地依靠着。不远处救援现场的喧嚣,机械的轰鸣,都化为了模糊的余音,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