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从天降的鹿仁看向景光的眼里是惊讶,是抱怨,是谴责。而与之对视的景光,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反应。
但两人的互动和劫匪无关,他们要做的仅仅是架起倒霉的鹿仁和莽夫和门口的警察的交易。
出警的警察不是鹿仁熟悉的佐藤和高木,是目暮警官和另一个像精英类型的警察。
“如果想让里面和手上的人质安全,就给我们找一辆车!”
“不然我手上的和里面的都会死!”
感受到抓着自己手的劫匪手在抖时,鹿仁的脑海里闪过不合时宜的话:那不行,我还没领到这个月的工资,不能死。
和鹿仁一同被抓的男人正哭喊着让警察救他。许是鹿仁没有反应,恼羞成怒的劫匪a用抵在鹿仁腰间的武器顶了下她的腰。
“不想死就叫两声!”
咬牙切齿的声音,鹿仁十分肯定警戒线前的警察是听到了的,不然怎么解释前排的人呆滞的表情。
不想死是肯定的,但要求她像旁边的男人一样痛哭流涕,鹿仁也做不出来。
“啊——我不想死,请一定要照他们说的做啊。”
毫无情感起伏的痛哭让现在的氛围一度陷入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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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午饭还遇上抢劫,鹿仁已经不想吐槽自己的运气了。好在最后无人伤亡,抢劫的劫匪也被警察带走。临走前,目暮还出声安抚了鹿仁的情绪,她也知道了跟着目暮出警的男人叫“白鸟任三郎”。
至于白鸟知道鹿仁的名字时,脸上流露出的诧异和了然,她就不做过多的猜测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在警局里已经“小有名气”了。
想到这,鹿仁觉得她的未来一片漆黑,连带着站在她面前的景光都是黑色的。
“你还好吗?”
理应是黑色的背景在收银员打开室内灯时亮起来了,以至于鹿仁看清了景光脸上担忧的表情。
认清景光样貌的鹿仁脑海里浮现出了诸多字句,最后在景光担忧的注视下化为一声叹息。
“除了有点饿,没什么大问题。”
是的,鹿仁还没吃饱,经过刚才的事件,她更饿了。
闻言的景光面露喜色,提出了鹿仁无法拒绝的提案。
“那我请你吃饭吧,当作刚才牵连到你的补偿。”
天使和恶魔在景光的提议中打架,最后恶魔凭借着微弱的优势获胜。
“选什么都行吗?”
以防景光临时反悔,鹿仁向他确认刚才说的话是否保真。而在景光的视角里,垂头丧气的鹿仁正因他的提议重新恢复精神,看向鹿仁的眸中多出几分笑意。
“当然,只要你想吃都可以。”
确认没有问题后,鹿仁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店,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对面的关东煮。
“就那个吧,不用走多远就能吃上了。”
做好大花一笔钱准备的景光表情微滞,与鹿仁四目相对时,他看到了鹿仁眼中的不解。
“你要反悔吗?”
显然,景光的迟疑被鹿仁误解成不愿请客的信号。理应为此解释一番的景光回以温和的弧度,否认了鹿仁的猜想。
“我只是有点意外,我们去吃饭吧。”
没给鹿仁追问“意外”是什么的机会,景光率先迈开步伐,朝鹿仁指定的店出发。
两人坐在柜台前吃关东煮时,还在为上一个任务而抑郁的景光,在鹿仁良好的吃相,还有吃的同时不忘催促自己一起吃的对话下,布上阴霾的心情有所好转。
“我会吃的,你别把自己噎到了。”
他想,自己一直坚持在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除了追寻真相,还有守护像鹿仁这样的存在吧。
送外卖的第四天
鹿仁觉得从她开始兼职起,她就和米花町不怎么对路。要不怎么解释,和她在同一家店兼职的后辈竟连着三天都没遇到案件。
咳,她没有咒后辈的意思,只是单纯对两人同岗不同命的区别感到疑惑罢了。即使如此,后辈干了三天还是不干了,辞职的理由是“太累”。
放学便赶来上班的鹿仁,在老板炙热的目光下后退半步。可惜,鹿仁后退的动作并不能打消老板的热情。
“鹿仁啊,我们店外送的希望就落在你身上了!”
槽点有点多,但现阶段确实无法摆脱这份兼职的鹿仁还是点头收下了老板的期许。随后在厨师的提醒下,拿起装好的外卖前往外送的地址。
相较于之前的居民区,这次的地址更为偏僻。最令鹿仁感到疑惑的,还是订单上写的备注。
“‘到了在原地等着’?好神秘一人。”
到达外送地址的鹿仁环视着周围,试图找到点外卖的雇主。而无人的街道仅有一台黑色的轿车,具体是什么车型她不清楚,但车牌上的“4368”让鹿仁多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谁坐的车。感叹完车牌号的下一秒,引起鹿仁兴趣的车打开了车门,戴着黑色帽子和墨镜,体型偏壮的男人走了过来。
第一时间注意到男人墨镜的鹿仁,脑海里浮现出了松田的墨镜。只是一眼,鹿仁便急忙移开视线,并在心里祈祷男人不要找她麻烦。
事与愿违,径直走向她的男人就是找她的。正在脑海里组织语言的鹿仁,被男人伸出的手吓了一跳。
“外卖。”
如果男人没有说出关键词,路过的行人大概要怀疑眼前的一幕是需要报警的。可惜,这条街道没有路人,有的只有急忙把外卖交给男人的鹿仁,和拿了外卖就回到车上的男人。
鹿仁不知道那台车是什么时候开走的,但她走的很快。她不知道男人是什么职业的,但能把拿外卖这件事变成搞奇怪交易的人绝对不普通就是了。
后知后觉的鹿仁觉得自己捡回了条命,拧油门的手不禁加速,全速驶出危险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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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外送除了第一个外卖有点渗人外,其他的订单都很顺利。没有遇到案发现场,没有遇到炸弹狂,也没有遇到抢劫犯,是鹿仁下班后都能“呜呼”的程度!
事实上鹿仁确实这么做了:“呜呼!”
猝不及防和路人对上视线那刻,鹿仁的心情是沉重的。当鹿仁发现看到她这么做的路人还是熟人那刻,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下班碰巧路过的松田和萩原不敢出声,三人便在披萨店门口保持一个稳定的状态。打破这种沉默的,还是相对于其他两人能言善道的萩原。
“晚上好,知世桑。”
萩原适时的问候让挺着腰的鹿仁缓过神来,后者后撤半步,由肆意的姿态调整为正常的站姿,不忘附上符合礼节的问候。
“晚上好,萩原先生。”
和萩原打完招呼后,余光扫到晚上还戴着墨镜的鹿仁想到了下午的外卖雇主。
“还有松田先生,你也晚上好。”
鹿仁发誓,她绝对没有夹带私货的意思,只是刚想起松田也是需要打招呼的那个罢了。
可松田不这么认为:“等等,为什么我就是附带的?”
“哪里,你们在我心目中都是值得尊敬的帽子叔叔。”
后悔说话的松田沉默了,被波及的萩原干笑着转移话题。
“要是没有别的安排,要一起吃饭吗?”
凭借着鹿仁为数不多的社会经历,她知道萩原这句话里的礼貌大于真心。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拒绝,于突然作响的声音而中止。
早不饿晚不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