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命人回家中去取,你……”
“我明白了。”陆眠兰开口,轻声打断他。她身量苗条纤细,只到杨徽之肩膀高。在牢狱中待了这么久,虽然憔悴许多,眉眼却还是坚毅漂亮的。杨徽之被打断后就没再开口,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陆眠兰这次的沉默,比前几次加起来都还要长。她看起来平静从容,但颤抖的眼睫出卖了她此刻的混乱。她听到第二句就明白了——
女子一族若犯重罪,唯有夫家可代为申诉,否则只能等死。
她和杨徽之虽然并无成婚,却可以“未婚夫”这层身份把她娶进家门,再以“夫家”之名重审。虽然这样直接脱罪的可能不大,但好在可以争取更多时间。
毕竟,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总能找到一丝破绽。更何况,杨徽之如今官袍在身,有些时候,也许不得不使用一些“职务之便”。
杨徽之见她一直不答,眼睛黯了黯,却在与陆眠兰抬眼对视的刹那,又藏好了情绪。他看着陆眠兰,并未开口催促或追问。两人在一片死寂的沉默各自藏着心事,谁也不肯先开口,像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博弈。
又过了一会儿,杨徽之听见陆眠兰有些酸涩的声音:“你想要什么?”
杨徽之故作不解:“嗯?”
陆眠兰偏过脸不再看他,只看向这间牢房很小很小的窗口,声音轻飘飘的,快要消散在一阵微弱的风里:“我说,你想要什么。我如今没什么能给你的——我舅舅在我阿娘走后,就带着他的妻妾搬了过来。如果你要金银,我给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