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都还没哭,你哭什么?只是要和张太医说几句话,不是要赶你走。你收拾好了再进来,去吧。”
云照一步三回头才跨过门槛,殿门都还未关紧时,许婧兮和太医就听见外头一声啜泣,明显是克制不住泄露出来的。她朝着窗外,看着人渐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欲言又止。
“臣……愿倾尽所能,请皇后娘娘……”张太医上前一步,话刚出口,就见许婧兮极轻地摇了摇头。
“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她看向张太医:“你且直言,我……还有几日可活?”
张太医也再没能忍住,又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禀皇后娘娘,臣不敢妄言。此疫凶险,至今无药可医……”
他说话间也没能幸免,染上几分悲痛的颤音:“但若娘娘同意,臣定拼尽全力,再多争取一段时日。”他顿了顿,却不敢看向许婧兮,只是低声补充:“至少,过完榴火。”
那声音轻而又轻,几乎是随着夜间的风飘过来的。但许婧兮还是听到了。
几日来腕间溃烂的皮肤痛的她辗转难眠,高热让她每说几句话都要停下来微微喘息。她被这病症磨得只剩下满心疲惫,全然不见当天的惊恐和抗拒。
许婧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好。你下去吧。但皇上日日为时疫忧心,中宫也人心惶惶。你若胆敢泄露一丝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