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三万精兵,出征庶牟,以正国威。”
殿中顿时哗然,有附议者,亦不乏反对之声。正在此时,杨宴站了出来。
杨宴其人,虽心思缜密,却是众所周知的性情古峻、言辞犀利。只听他冷笑一声,竟将御前礼数暂搁一旁,直言相讥:
“战?何以战?又以何战?陆将军新授天策大将军之职,便当真以为,自己是手眼通天了不成?”
他语气一向冷峻,在陆庭松听来,竟有些轻蔑意味:
“莫说三万,纵使予你三十万大军,不谙边关地理、不察敌情虚实,岂非驱众赴死?到那时,将军又以何作保?是以三万将士的性命吗?”
一席话落,满殿寂然。群臣面面相觑,皆为其直言骇然。
纵是陆庭松这般温文之人,受此尖锐讥讽,亦不由愠怒。然朝堂之上,他仍持礼自持,转向御座恭敬言道:
“陛下,臣并非好战之辈。然庶牟之患,非退让可化解。彼等劫掠商道,实为试探我朝底线。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语声稍顿,他略观圣颜,见天子神色如常,方继续道:“杨大人若不认同臣言,自有高论可陈,何必咄咄相逼?”
天子顾来歌扶额微叹,对杨晏道:“杨卿且说。”
杨宴睨了陆庭松一眼,见对方仍是一派谦恭姿态,不由再度冷笑:“陆将军既也承认出兵乃‘下策’,何不遣使前往庶牟,陈以利害、缔结盟约?如此既不损兵折将,亦可息边衅宁国土,岂非上上之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