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召来闲谈。与杨徽之步履匆匆、略显狼狈全然不同。
“臣杨徽之,叩见陛下。”杨徽之躬身跪拜,行过大礼。
顾来歌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倦意:“平身,赐座。”
待到杨徽之起身坐好,他才继续开口,缓缓道:“召卿前来是为前些日子你自请柳州私铁一案。朕听闻你与裴霜几经周折,却屡屡受挫。”
他似乎疲惫不堪,揉着额角开口,完一句话还要缓一缓:“方才伶舟大人也正与朕议及此事,你既来了,便说说如今情形如何。”
杨徽之心下凛然,知是陛下关切,全无隐瞒。他将一路辗转来,上至茶农身死,下至薛哲暴毙逐一禀明,言辞间透出几分不甘与凝重。
皇帝听罢,并未立即开口,抵在额角的手却放下了,指尖轻敲御案,目光深沉。
一旁的伶舟洬见气氛凝重,适时温声插言:“臣方才正与陛下聊起,此案看似千头万绪,实则或许不必过于复杂。”
他转向杨徽之,语气恳切,真心为其分忧:
“杨少卿一路辛苦。依我看,那常相顾经商多年,树敌颇多,有冤家对头趁机诬陷,将铁器混入茶车,并非不可能。”
他的声音似春风拂过静水,仿佛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杨徽之刚想开口,却听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只是,这铁器来源……倒是个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