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来,在她面前站定,语气里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身侧的墨竹似乎朝着陆眠兰身后略微扫过几眼,大概是没看到想见的人,有些失落。他抿了抿唇,却始终一言不发。
裴霜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廊下,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对着陆眠兰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在她和杨徽之之间扫了一下,便安静地负手而立,没有打扰。
陆眠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将手中的契书稍稍抬起示意了一下。
她的声音放得比平时轻软些:“铺面的事都办妥了,字也签了。想来……告诉你一声更合适。”
她说道此处顿了顿,想起他早上的模样,又轻声补充了一句:“顺便……来看看你早上那般犹豫,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棘手事。”
杨徽之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听着她这算是解释又带着点关心的话,心头那点因为公务不顺而积郁的烦闷,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只剩下一片圈圈泛开的涟漪。
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接过她手中的契书看了看,语气亦放轻了几分:
“办妥了就好。这边没什么大事,只是些公务上的琐碎,一时惹了些心急。”
杨徽之说着,很自然地将契书折好递还给陆眠兰,然后非常顺手地,就在这掌冶署大门口,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
一触即分,却带着清晰的安抚和祝贺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