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说辞,没听说过贺琮回来。”昨日杨徽之坐下来时心神不宁,“贺琮年少时就离家。在阙都任职的八年里,归家的日子少之又少。”
“他的妻女呢?”裴霜捏了捏眉心。
陆眠兰叹出一口气:“说是前两年才搬走,贺琮常年不回,他的夫人带着老夫人和孩子,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前两年就搬走了,他为何要回宿辛,而不是去找家人?”裴霜皱着眉,似乎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个惜字如金的样子:“他不知道家人都搬走了?”
杨徽之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陆眠兰看着两人同样面色低沉的样子,压住自己心底的烦躁,谨慎措辞:
“也不好说。或许是他知道,但信里不是说‘由他一人偿还’么?”她摁了摁自己有些酸痛的左肩:“说不定是想着——祸不及子女呢?”
“总之,先回阙都。”第三日,裴霜往窗外熙攘人群看了一眼,指尖重重叩在桌面,他站起身时,案上一口未动的茶面上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陆眠兰点点头,疲惫到连眨眼都放得缓慢。杨徽之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却终究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能说出口,也沉默的站起身。
墨竹早早就将贺琮的遗体用麻布掩了,连那根几乎勒断他脖子的麻绳也一并收好,把人捆包的整整齐齐,就等着送回阙都。
这趟可谓无比仓促。来时有多沉默,走时还要成倍的多处几分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