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没看杨徽之一眼,只对陆眠兰道:“药得再过一会儿才能煎好。”陆眠兰点过头后,她便又很快退下了。
“不是,”陆眠兰取出浸过冷水的帕子敷在他额上,眼睫轻眨,这才回道:“主要怕你一直不好,连带着我也病倒了。我可不想陪你一起病着。”
她话说得促狭,没有裴霜和莫长歌这些人在,采桑和采薇也早就退下了,此时此刻,就她与杨徽之两个人,倒是愈发大胆了,甚至觉得偶尔逗一逗眼前人,看他眯起眼睛显得可怜的模样,甚至觉得还挺有趣儿。
陆眠兰手上动作温柔,仔细替他掖好被角。烛光下,杨徽之看见她低头时露出一截雪白后颈,像初绽的玉兰。
“采茶……”杨徽之忽然握住她手腕,因发热而格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你离那个莫长歌远一点,好不好?”
他这句话似乎是鼓起极大勇气,才犹豫着说出口的,声音放得很低,甚至都不敢抬头与陆眠兰对视,生怕在她眼睛里看到一分一毫的不情愿。
“为什么?”陆眠兰面上是一片意外,但若是仔细盯着她看,就能发现这人蔫儿坏,眼底其实一片了然。
但杨徽之还病着,平日察言观色的本事现在一点都留不住了。只见他半眯着眼眸,语气都染上几分湿漉漉的委屈:“不喜欢他……”

